直到臨近黃昏,淩伯才跟在劉一平身後,和他的兩個手下一起過來,春桃和章伯還沒回來。

蕭白楚有點擔心,不會是辦不下來吧?如果辦不下,看來還得把今晚要商量的事再壓一壓才行。

杜浩然現在的身量和沉穩的性格,說是十五六也有人信。

但是劉哥看到迎接的是他(她)們兩個小屁孩,臉上還是有一絲失望,看來這事難成。

“劉哥,久仰大名。”

浩然上前放低身段,和蕭白楚一起都給他行了禮,並且進行了自我介紹。

恭敬地邀請他在茶桌前坐下,蕭白楚一個小女子不方便好像也沒有她什麽事,幹脆坐到了旁邊的隔間。

泡茶的丫鬟讓小二另外給她支了個小幾子,給她上了茶和糕點。

“聽淩老弟說你們要買下棚戶區那塊地?可是有什麽用途?雖說那片房子不值錢,但是畢竟是在碼頭邊上的,住戶雜得怕是不容易拿下來,要拿也是要費不少周折的,杜少爺可想好了。”

劉哥想既然人都來了,還不如直接說明白,讓他知難而退了。

“小弟我既然敢開這個口自然是有用處的,還請劉哥無論如何給行個方便,能盡快拿下是最好的,銀子不是問題。”

說著杜浩然從兜裏拿出預先準備好的二百兩銀票,雙手遞了過去。

“這是給劉哥和兄弟們喝茶用的,要笑納。”

劉哥一個混江湖的,看這麽一個小弟也如此上道,不由得有點詫異,也不客氣示意身邊的手下接過了銀票。

小小年紀一出手就是二百兩,而且還是在不知道這事能不能辦下來的情況下,怕不是有點底氣也不敢出手那麽大方。

劉哥:“你們就兩個人過來?”

“讓劉哥見笑了,小弟我自幼失去雙親,是由老祖帶大的,爺爺年事已高所以很多事都不能親力親為。”

杜浩然降低身段先擺慘,免得人家疑問太多。

“哪裏的話,劉哥佩服還來不及呢,想當年劉哥十幾歲的時候還在河邊摸泥巴玩呢!”

混江湖的隻要肯直來直去就容易拉近兩人的距離。

至於杜浩然買棚戶區來做什麽,涉及商業機密,劉哥也不盤根問底。

但也沒有一口應承說能否辦下來?隻說盡力而為。

“我們剛在大橋鎮買了上千畝的山地,每天有幾百人在山上忙活,怕是不能在這停留太久,還請劉哥能盡快給個底,我們也好心裏有個準數。”

任何年代都是先看羅衣後看人,難怪前世不少大老板為了談一筆工程,即使平時用不著,也要買輛豪車來充充台麵。

杜浩然他們現在沒有什麽可炫的,就隻能先拋出點底了。

“哦,不知杜老弟家裏是做什麽買賣的?”

“就是點小買賣,種點藥材經營點小食,我們跟仁禾大藥房也有點小小的合作。”

聽杜浩然這麽一說,劉一平哥倒是對他不敢小覷。

藥材自古都是開采的,能夠自己種植,還跟仁禾大藥房有合作的自然怎麽都不會差,仁禾大藥房還是皇商呢。

這會聽到叩門聲,店小二帶著章伯和春桃進來了,進來看見劉哥一行人也連忙作揖。

兩人向杜浩然點頭,章伯報告:“少爺,您交辦的事我們已經辦妥了。”

“行,回頭有賞。春桃過去那桌陪小姐吃飯,我們也上桌。”

這孩子行事也不一般啊!劉一平想。

丫鬟退出去順便叫小二上菜。

菜是他(她)們早就點好的,桌上的飯菜那是滿滿當當都是酒樓的招牌菜,還專門上了春江酒樓最好的醬香酒。

那邊蕭白楚隻是給自己點了兩個爽口的小菜,但是自然沒忘了點上春桃喜歡的鱖魚和黃燜鴨。

往嘴裏塞了兩塊糕點,春桃從懷裏摸出了幾張紅契。

“小姐,四間宅子一共花了不到一千兩,其中三間主家本就是想賣的,我們出價稍高馬上就簽字畫押了。

另外一間麵積稍大,價格上想多拿點,所以磨了許久,我們多加了五十兩銀子,也做出一副再不賣就走人的樣子,後來他也連忙同意了。

四間裏有兩間租期是到年底的,一間到明年正月,還有一間是沒有出租的。我們也沒讓他們歸還多收的租金,他們還千恩萬謝的也帶我們去見過租戶了,我們告訴租戶到期就得搬。

怕拖的時間長生出什麽變故,我們直接花五兩銀子差中人去給換了紅契,所以有點耽擱了。”

春桃一口氣說出來都不帶歇的,但是表情非常輕鬆,感覺自己終於替小姐辦了件大事。

蕭白楚:“你們這麽辦就對了,事急從權,少爺說的賞銀回頭再給你們補上。”

下人應該賞多少蕭白楚沒有經驗,不想讓他(她)們辦件事就心態太膨脹,所以還是覺得回去和杜浩然商量了再說,不過還是感覺他(她)們很會辦事。

蕭白楚和春桃吃完想出去走走,在這幹坐著太悶了,杜浩然他們這邊推杯交盞的怕是結束沒這麽快。

看她們要走,杜浩然特意讓章伯送回去。

出了門口蕭白楚把章伯叫住:“你回去看好少爺,他年紀還小本不應喝酒的,酒這東西意思到了就行可不能貪杯,傷了身子就麻煩了,我們就不用送了,橫豎都在同一條街上走回去就行。”正街沒有這麽亂。

春桃本還想去葉子家走走,但是太晚蕭白楚製止了她,並承諾這兩天給她時間過去。

春桃熟門熟路的也懂武術,隨便可以打倒幾個人,不過蕭白楚還是不希望有什麽閃失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自己也才學到了一兩招,防身都難。

主要還是現在他(她)們太弱了,所以也不敢多逛,幹正事的時候盡量不給搭檔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