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衙門出來,杜浩然問:“淩伯可知哪裏有船行?得先去買兩艘船,遊船也得趕緊定製。”
“小人是去過的,那位置有點遠,車程得有半個時辰,不過就在河邊還算方便,如若是坐小船會更快一些。”淩伯說。
“那就去碼頭租一艘小船。”
古代的小船都是靠人工滑行的,速度不快。
船工看著很有經驗是個老船夫,臉上都起了深深的溝壑,顯得比實際年齡要老。一起劃槳的是他的兒子一起。
水上人家差不多都是又黑又瘦,但是長期劃槳,胸肌和手臂的肌肉非常突出,透過穿著的大褂,都感覺硬邦邦充滿了力量。
船還算寬敞,杜浩然坐在船頭,蕭白楚和春桃坐在中間,長生和淩伯坐到後頭和老船夫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杜浩然專門囑咐船夫不用太趕,反正是包船,銀子是定好的所以他們也不急。
清風襲來,水麵泛起層層的波紋,慢慢地向船後和兩岸退去。
兩岸的樹木葉子基本都掉光了,常綠的喬木很少,光禿禿的顯示出秋天蕭瑟的美感。
蕭白楚覺得這樣的場景除了杜浩然帶她去的天池,還有捉螢火蟲的那晚外,是最美的了。
蕭白楚輕輕用手拍打旁邊的水,河水是溫熱的沒有想象中的冰涼。
對麵的杜浩然靜靜的看著她,他的女孩慢慢長大了,已經不再是兒童的身量慢慢有了點少女的神態。
過完年就十二了,杜浩然忽然有種自家娘子初長成的感慨。
這段時間太忙了,過完年得好好給她辦個生日宴,她喜歡熱鬧就都兩家人一起吧,不能兩人單獨在一起隻能委屈自己。
“快看,前麵就是五指村,村子裏不是做船就是修船的,這家就是專門做大船的,小船也做可是不多,金老大是最有經驗的老師傅。”
淩伯指著前麵大聲地說。
那片水域旁邊停靠了不少船隻,不少都是嶄新的,應該是做好還沒有提貨的,還有不少舊船拉來維修。
他(她)們靠岸就有一個才十一二歲的學徒走了過來,高聲對他們吆喝。
“大哥,你們是來訂船的嗎?”
“想訂幾艘船,麻煩把你們金老大叫出來。”淩伯回答。
“幾艘嗎?”
“師傅,師傅,來了大客戶。”
小子聽到是大買賣就興奮的回頭跑,後麵有一排小木屋,河岸上都是木板和船,還有不少幹活的男子,有的釘釘子,有的上油漆,忙忙碌碌的一個都沒有空閑,見他(她)們過來也隻抬頭看一下有埋頭苦幹。
他們在旁邊呆了一會兒,看工人們敲敲打打,很多船沒有做好都還倒扣著,看來這個船坊的訂單不少。
看船的用料和工人們的細心程度,覺得做工上還是讓人放心的。
這會兒從木屋那出來一個老人,有六十多了但是很健碩,後麵還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
“貴人不知是先進去喝兩杯茶,還是先看看外麵的船?”說話的老人就是金老大。
“如果金老大方便的話,先帶我們看看你的大船吧,順便幫我看看這樣的船可能做出來?”
杜浩然示意淩伯把他昨晚畫的圖紙遞了過去。
那叫老二的男子也湊了過來跟金老大一起,隻看了一會瞳孔就張得老大,一副吃驚的樣子,兩人用當地的土話咕嘟著什麽。
“貴人,您這是要做遊船?”
圖紙昨晚杜浩然給蕭白楚看過,和碼頭上見過的大船是有區別的,他是按前世記憶裏的雙層遊船畫的。
“這八個凹槽,是船夫的位置?”
“是的,但是也可以是遊客,可以坐在這可以用腳踩也可以劃槳,每艘船再有兩個船夫掌舵即可。”
杜浩然把腳踩前行的原理大概跟他們兩人說了一下。
“老漢我做了幾十年的船,倒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船,真是長見識呀。”
金老大越聽越興奮。
“諸位跟我走,我剛好有一艘船剛剛做了個框架,還沒有人定下。貴人去看看底船可合適,如果合適我先用來試做第一艘,這樣速度會比較快。”
說著帶他們往前走。
“金老大,不過我有言在先,這船我們是請外番有名的工匠畫的,花了不少銀子,做之前你得跟我簽個保密契約。”
“這是肯定的,這些老夫都曉得,沒得貴人的同意,我們也沒有這個膽子仿製。”
在金老大的船坊轉了一圈,也跟他形成初步約定,如若第一艘成功做出來,再做另外九艘,所以隻需要先預交幾十兩的定金即可。
還協商定製一艘渡船,隻有一層的,但是底盤要夠大夠穩,承重能力更強。
“貴人是想十一艘船同時要嗎?”老二問道。
杜浩然:“是這個打算,時間上也有點急,想在明年五月前就交貨,知道金老大可能接?”
“那沒有問題,我們五指村最不缺的就是人手,隻要第一艘船做出來,我馬上加人。”他們兩人信誓旦旦地保證。
“那就勞煩吧把價格算一下,合適就簽個契約。主要就是做工問題,還有交貨時間。”
“按貴人的圖紙,這些船每艘怎麽都得二百兩出頭,待會我們再仔細給您列個清單。”
金老大和老二非常欣喜,幾年沒有接到這麽大的單子了。而且還是這麽有挑戰性的,他們要做得出來恐怕找上門的人就更多了。
金老大把他們引到木屋喝茶,老二應該擬協議去了。
“金老大這可有做好的小船,不要太小。起碼可以坐十人的。”
南岸已開工,他們的人肯定要天天兩頭跑了,總是租船也不劃算,章伯說過這些護衛都是會遊水也會劃小船的,添置兩艘船也比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