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成的倒是沒有，我們一般都是接單了才做的。
但是有兩艘是隔壁鎮一個老顧客拉過來的，他不打算做了才放老夫這代賣，船也還有七八成新，我剛剛讓人全部檢修過的，再用個七八年沒有問題，價格也好商量。”
金老大叫來剛剛炸炸呼呼的那個小少年帶路，杜浩然讓淩伯和長生跟過去看。
金老大坐下來給他（她）們兩人泡茶。
杜浩然和蕭白楚順便問了些培訓船夫的問題。
金老大說：“附近靠江的村莊人人都會遊水，教劃船也不難，如果貴人想請人教導，請兩個熟練的船老大就行，但是師傅的價格會高些，我給你介紹幾個有經驗的船夫，大船小船的都有。”
杜浩然：“那就先謝過了金老大了。”
我們的想法是過完年，就選棚戶區裏那些會水、年輕力壯的學劃船了。
“少爺，不知您這遊船的圖紙可能賣？放在手上太可惜了。”
“哦，金老大想買？”
“價錢合適的話肯定是有想法的。這一帶到香洲郡的水域，我們家的船還是有點名氣的，但也不是一家獨大。如果少爺能夠出讓，也算是給老夫提供點助力了。”金老大想購買的意向很明顯。
“我剛剛說了，這圖紙可是費了不少銀子和關係才得來的，還是因為京城的朋友認識外番的大師，求了好久才肯畫的。”
“我知道肯定價格不菲，要不少爺您就出個價，看看我能不能承受，實在不行我金老大也不強求。”
“這個，我倒是沒有考慮過，價格容我想想。”杜浩然也不急。
不一會兒，去看船的淩伯和長生回來了。
那兩艘船還挺不錯的，看著比停靠在碼頭上不少都要好。
老二也把契約和船的預算打出來了。
每艘大船的預算是二百兩還多一些，這年頭這麽大的船比馬車還貴。
如果說馬車是大奔，大船就是勞斯萊斯。
一想到十一艘船就得花出去兩千二百多兩，蕭白楚臉色又不好了，杜浩然在對麵看到好笑。
杜浩然：“這價格是不是有點高？怕是買一艘也就這個價吧？十一艘可是大買賣了。”
金老大想了想為難地說：“這麽大的船，用料都是最好的，雙層的用量更大，還要扛得起大風大浪，做工更得仔細人工也增加不少，就按二百兩一艘算吧！”
“少爺如若這樣您看行不行？遊船的圖紙少爺賣給我，十一艘的費用我隻收一半，就當是免費給您造，再送剛才那兩艘小船。”
金老大確實有點勢在必得，還是念念不忘，但是又出不了那麽多的銀子，隻能退而求其次試一試。
杜浩然和蕭白楚看了看，也就是說這個圖紙可以賣一千一百兩。
蕭白楚有點心動，想到杜浩然學的就是工科，所以才那麽會製圖，想來掙這樣的銀子以後還有大把機會。
所以從桌子下麵緊緊地抓住杜浩然的手，想讓他馬上點頭同意。
杜浩然好笑地看著她，卻不急著表態，似乎還在斟酌，其實是不舍得蕭白楚放開手。
“這個怕是不行。”蕭白楚氣得掐了他一把。
“我如果賣到香洲郡，怕是價格得翻番。”
“這～這確實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了。”金老大和老二有點失望。
“您看這樣行不行？”
金老大一下子又冒光，知道還有戲。
“圖紙我賣給你，還是按你剛剛說的每艘一百兩，另外送兩艘小船。但是以後按圖紙上造出來的船，我收利潤的三成。”
“少於這個數就不談了。”
杜浩然一副我也不是非賣不可的態度。
“這個～我們得商量一下，這船坊也不是我們兩人人的，得跟另外幾個協商，你們先在這待會兒，我們半個時辰就可以定奪。”
說著兩人急匆匆的出去了，一會兒又把那個叫小傑的孩子叫了出去，應該是去召集人。
金老大和老二的盤算，以少爺的條件雖然利潤少了點，但是不用一下子湊這麽多的銀子利益卻是長久的，還是劃算的。
以後要有什麽技術上的問題還可以找杜少爺斟酌一下，恐怕把大師請來指點指點也不是不可能。
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進村去，長生出去也沒見他們在附近。
“如果他們不同意呢？那不是虧了，白白要付一千多兩銀子。”
蕭白楚懊惱，擔心事情成不了。
“這個我倒不擔心，到時候我們的遊船裝飾得漂漂亮亮地浮在碼頭邊上，自然會有人來找我們，船造的又不是隻有他一家。他不說了嗎？不是他一家獨大，我覺得他趕緊簽約都來不及，難道不怕別人搶了去？”
聽杜浩然這麽一說，小白鼠也平靜下來。
這年頭這樣的技術其他人是沒有的，誰搶到先機誰就會成為這個行業的老大。正如杜浩然所料，沒到半個時辰，金老大就帶進來五六個成年男子。
幾人跟他（她）們又確認了一次合作的意向，然後同意按杜浩然的說法，馬上簽字畫押。
怕夜長夢多，幾人要求馬上就去官府換紅契，而且都全部人去，最後隻有金老大說由他們幾個全權辦理，自己留下沒有跟來。
這樣剛剛好可以讓他們順便把兩艘小船劃回碼頭。
杜浩然、蕭白楚和春桃繼續跟租的船，其他兩人則坐上了那兩艘小船。
回到縣衙，剛好譚大人已經外出回來，聽衙役說杜浩然他（她）們又來換紅契，不免有點吃驚。
昨天買的那兩間宅子，他已經聽小舅子說了一嘴，那種旮旯裏的宅子他倒沒太在意。
沒想到他（她）們那麽大動作一下訂那麽多船，還跟白水縣最大的船坊變成了合作關係。
看來以前還是小看了他（她）們，少爺和小姐這兩家背後的助力真的不容小覷。搞不好有皇商的背景撐腰都難說，看來自己要繼續留在白水縣的想法是對的，怕是以後白水縣發展起來，把香洲郡比下去都難說。
所以譚大人特意出來跟他（她）們打了聲招呼，讓金老大那幾個合夥人忐忑的心安定了不少，他們還真的擔心被騙或者合約上存在什麽貓膩，不然也不會那麽謹慎。
我看到連譚大人都跟杜少爺和小姐那麽客氣，哪裏還有什麽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