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玄王是不是打算從四皇子這邊開始下手?”灰雁有些遲疑地問道:“宸妃若是知道四皇子被打,那定然不會善罷甘休,隻怕到時候還要鬧騰一番的。”
“不管玄王是如何打算的,嚴家總歸是不能留了。”男人若有所思地說道:“嚴福的事情恐怕隻是個引子而已,若是對方還有後招,恐怕到時候嚴家才是萬劫不複,把咱們的人都撤出來,不必再跟嚴家來往了。”
如果司空慕卿是有意利用四皇子和嚴家攪亂這京城的一池渾水,那他至少也得保證自己提前抽身,莫要被汙了鞋子才行。
“主子,這輔國將軍府未必會這麽輕易就被扳倒吧?”灰雁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鎮北王隻是抓了嚴福,並未有針對嚴山的意思。”
“你想的還是太簡單了。”聽灰雁提及鎮北王,男人嘴角扯出一絲不屑的笑意,冷聲道:“平邑長公主當年便是一直親近賢妃,趁著現在玄王回朝,加上又快到中秋佳節,他們回來看上去都在情理之中,隻不過這其中究竟所為何事……恐怕還是需要好好打探了。”
“屬下自當竭力為主子分憂。”灰雁躬身領命,隨即又說道:“主子,屬下看歐曉珂和陳家關係過於親近,而且就連烏海也有了示好之意,再加上她平日裏行事總有些意有所指,屬下心中感覺她好像知道些什麽,會不會是……她或者玄王已經知曉了主子的身份?”
“知道了我的身份?”麵具男子微微眯起眼睛,蹙眉說道:“安排南霜,找機會接觸一下歐曉珂,看看她究竟打著什麽主意,叮囑她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
而另一邊,還在處理王虎幾人的歐曉珂,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出現已經讓京城開始暗流湧動。
此刻地她仍舊笑著看向那個少年,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我以為……”終究隻是一個十歲的少年,看歐曉珂當真問向自己,一時卻又不知該如何作答,隻能憑借本心說道:“我隻知道對於惡人就應該懲治,上天終是寬容,報應也總是太遲。”
歐曉珂聽到少年的話,突然有些感慨。
是啊,上天有的時候真的是過於寬容了,很多作惡之人總是不會得到懲罰。
仿若上一世的自己,被那些人害的幾乎死無全屍,卻要等到再重活一世才能親手來複仇。
對於上一世的自己來說,這樣的懲罰與報應看上去的確有些太遲了。
所以,她這一世已經不願意再留任何遺憾了。
李參軍看到歐曉珂沉默不語,當下麵色難看的看了一眼少年,開口道:“歐大小姐,這件事情……”
“李參軍,你不會打算知法犯法吧?”歐曉珂打斷了李參軍的話,剛才他言語中故意提醒王虎的意圖她可是聽得清楚明白,當下淡淡的說道:“你把人直接帶回京兆府交給何大人,三日之內讓他給玄王一個交代。”
那位何大人跟自己的父親不睦,上次鄭家來鬧事,他愣是能尋了個理由沒有來,所以歐曉珂覺得這件事還是交給司空慕卿去處理比較好。
“想來李參軍應該明白,包庇者與犯人同罪。”看了一眼還想求情的李參軍,歐曉珂微微一笑提醒道:“如若通融了別人,李參軍,小心便沒有人再通融了自己。”
歐曉珂一句話讓本來還有些活動心思的李參軍冷汗直冒,當下朝著歐曉珂行了禮,默默地看了王虎幾人一眼,便命手下將他們幾人帶走了。
說到底,人他恐怕是保不住了。
等到那些人離開,院子裏一下子變得清淨了許多。
歐曉珂看了一眼歐陽喜,隨後才笑著問少年道:“姐姐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孫朝林。”
聽到少年這麽說,歐陽喜眼中的一絲落寞與失望之色雖然很快便消失不見,但終究沒有逃過歐曉珂的眼睛。
“今日你和你家人能夠幸免於難,多虧了這位歐陽伯伯能夠恰巧碰上,”歐曉珂見到歐陽喜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已經做出了決定,不打算打擾潤澤的生活了,當下笑著說道::“這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你須得好生珍惜,莫要辜負他的一片心意才是。”
“兩位都是我們孫家的大恩人!”孫老漢熱淚盈眶,恨不得跪在地上給歐曉珂和歐陽喜磕頭道謝。
“歐陽伯伯,”歐曉珂阻止了孫老漢的舉動,當下開口道:“咱們那邊中醫院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而且以後我用人的地方也很多,我看朝林很不錯,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來安排就好了。”
歐陽喜哪裏不知道這是歐曉珂在給他和孫朝林多相處的機會,也是讓老孫家的日子好過一些,當即感激的看著歐曉珂,點著頭說:“多謝小姐,老朽絕不辱命。”
……
當今太後是皇上和平邑長公主的生母。
當初也曾經跟著先帝四處征戰,更是個火爆狠辣而又閑不住的性子。
隻不過如今年事漸高,慢慢的也就是放下了心中很多執念,於後宮之中頤養天年。
好在,皇後看上去也是比較懂事的,時常讓人在外頭尋些有趣的小物件來孝敬太後,所以太後過得還算舒心。
早先得了平邑長公主要回京先送來的書信,太後就日日盼著,這會聽到宮人唱喏,立刻歡喜地迎了出去,老遠就看到了平邑長公主和司空慕卿。
“平邑!”自從做了太後以後,她便隻能收了性子,端著架子,這會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兩個人,自然是早就按捺不住,揮著手就喊道:“小卿,我……哀家在這裏!”
“太後!太後!”跟在太後身邊的薛嬤嬤看到自家主子又壓不住了,連忙小聲提醒道:“這宮裏頭來來往往的人可不少,太後你要注意儀態才是啊……”
“注意個鬼,哀家都快憋死了,好不容易才看到平邑和小卿,你可別攔著哀家了!”太後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是眼睛卻四下掃著,好像也擔心被其他的那些妃嬪撞到一般,低聲問道:“玉珍,哀家剛才沒喊錯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