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玄王本就有婚約,而且你我先相識,所以我也不必瞞著你。”周安聽到歐曉珂的話,當下將之前和司空慕卿見麵時自己的想法一字不差的說給了歐曉珂聽,“此次,我也不隻是為了去尋王登的下落,更多的是想要探聽虛實。”
歐曉珂如何不知道新州此地到底有多凶險?
上一世她並未關注周安此人,可在回京之後也多有耳聞,刑部尚書周隱遙之子暴斃於新州,據說是死於匪患,可是誰不知道那隻不過是表麵的說辭?
但是一想到周安要去那麽遙遠荒涼的地方,而且處處潛藏著危險,他這麽一介文人,能做什麽?
“周大哥,此事本就凶險萬分,你還是考慮清楚。”歐曉珂心裏左右為難,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改變周安這一生的軌跡,會不會像陳震那樣讓周安陷入其他的危險之中,甚至比以往更甚,“現在表麵上看,那裏到處都是司空夜的人,但是周大哥你要記得,很多事情萬萬不可隻看表麵,看上去中立的也未必就是無主之人。”
聽到歐曉珂的話,周安不禁有些疑惑,為何歐曉珂看上去對新州的事情好像格外清楚?
自他認識歐曉珂以來,就一直覺得她十分神秘,但是卻沒來由的讓人信任。
“曉珂,你盡可放心,我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回來,到時候我還要喝你跟玄王殿下大婚的喜酒呢!”周安微微一笑說道:“待得了朝廷任命的文書,我便擇日啟程。”
“好,周大哥若是定下了日程,便派人來知會我一聲。”歐曉珂看著周安堅毅的表情,不禁點點頭說道:“到時候我叫著六哥為你踐行。”
“陳家的事情你也不必太過憂慮,我問過父親,他也在想辦法。”提及陳家,周安又安慰道:“父親尋了個遠房的親戚,特意搭上了周老漢的線,陪他吃過幾次酒,聽周老漢的言下之意,似乎他現在也已經是騎虎難下,至於到底是為什麽,卻怎麽都不肯說。”
“先前我便懷疑是有人威脅周老漢,但是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歐曉珂歎了口氣,低聲道:“好在何大人對二哥還算照拂,所以二哥並未受刑,可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找不到新的證據,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二哥死。”
“未必會是這樣的結果。”周安想了想,隨後才說道:“皇上那邊才是最後定奪的人,而且馬上就是十五了,到時候你若是隨著歐大人進宮,可以想些辦法,隻要龍顏大悅,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有轉機呢?”
……
“父親,您找我?”就在歐曉珂招待周安的時候,歐悅君被歐天垣叫到了書房中。
“月夕那日你跟你母親隨為父一同入宮,看著你母親些,莫要讓她亂說話。”歐天垣一邊整理書桌上的東西一邊說道:“你祖母已經安排人去錦繡閣給你買衣服了,若是買不上到時候咱們再另想辦法。”
碰到這樣的宮宴,恐怕世家小姐都會首選錦繡閣的衣衫,所以歐家未必能排的上。
“父親,那錦繡閣不是玄王殿下已經送給姐姐做聘禮了嗎?”先前玄王二送聘禮的事情幾乎轟動了整個京城,要說歐悅君不嫉妒那都是假的,因為整個京城的姑娘大概都對歐曉珂是羨慕嫉妒恨。
關鍵是人家司空慕卿是直接把鋪子全都送給了歐曉珂,完全沒有打算在收回去的意思,所以現在整個歐家的人都不如歐曉珂一個人有銀子。
“你的意思是讓為父去跟歐曉珂要麽?”歐天垣看了歐悅君一眼,隨後才淡淡的說道:“為父隻是提醒你一聲,若是你跟歐曉珂的關係不錯,自然可以去找她要,畢竟姐妹之間還是很好說話的,隻是帶你進宮,不帶歐曉珂進宮的事情她尚且不知,你覺得如此開口合適麽?”
“是,父親,女兒知道了。”歐悅君何嚐不知道歐天垣是什麽意思?
現在歐曉珂對歐府的人都各種不喜,怎麽可能願意幫自己?
而且歐天垣都說了,他不打算帶歐曉珂進宮,那自己怎麽可能去給自己找不痛快?
“還有就是,以後離你那個舅舅遠一些。”歐天垣好似想起什麽一般,抬頭看著歐悅君說道:“那個人的品行不良,先前為父就叮囑過你,你卻還背著為父去見他,是不是把為父的話當做耳旁風?”
“女兒不敢,先前也隻是母親突然被禁足,所以女兒才亂了分寸。”歐悅君心中證實了歐天垣竟然真的派人跟蹤他,心裏不禁有些不滿,但是麵上還依舊恭敬如初地說道:“以後女兒都聽父親的。”
“歐家的事情,再怎麽說那也是歐家自己的事情。”歐天垣特地強調了一下,擺擺手說道:“你且記在心裏,若是下次再讓我知曉,那你就去祠堂跪著去吧!”
“是,父親。”歐悅君敢怒不敢言,隻能低頭應下,等到從歐天垣的書房裏出來,歐悅君的臉色陰沉的好似能滴出水來一般,對著身後的冬梅說道:“滿春那個丫頭,不能再留了,想個辦法除掉她吧!”
“是,小姐。”冬梅心裏一驚,但是隨之而來的便是狂喜,先前她還擔心滿春得了舅老爺的另眼相待會讓小姐以後更器重滿春呢,結果沒想到這會竟然惹來的是殺身之禍?
那以後小姐身邊就算再多了伺候的人,自己也必然是小姐最信任的,這讓她如何不開心?
滿春啊滿春,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
這個時候的冬梅完全沒有想過,滿春與她同樣都伺候歐悅君那麽多年,一旦影響到了歐悅君的利益,滿春說棄就棄,那她以後的命運又能好到哪裏去呢?
“小姐,奴婢知曉滿春好像與那個……”完全沒有想過這些的冬梅湊到歐悅君耳邊低語了一番,隨後才說道:“奴婢瞧著陳媽媽好像是看出來什麽了,若是讓老夫人抓個現行,到時候不就能順手除掉她了嗎?”
“劉福的兒子?”歐悅君倒是不知道劉群和滿春私下裏的來往,當下蹙眉問道:“他若是舍不得滿春那丫頭,給她通風報信那豈不是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