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曉珂回到府裏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嚴山殺了嚴福,這是上一世已經發生過的事情,然而歐曉珂的心裏仍然十分憂慮。

上一世,嚴福雖然死了,但是到底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這一世她竟然卷入了其中,會不會有什麽其他的影響?

方才如果不是嚴老夫人派人將嚴山和嚴正信等人都叫回去,隻怕嚴家的人今日就會在街上起了衝突,隻不過嚴福的事,恐怕會徹底讓嚴家四分五裂了吧?

嚴福的事告於段落,歐曉珂又將鋪子的事情交給陳泰,這才匆匆趕了回來,她今日可還有貴客要上門呢!

“小姐,先前奴婢可是聽得真切,那歐老夫人跟歐天垣根本不相信你帶來的藥,你為什麽還要給她啊?”殘夕跟在歐曉珂身後,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好歹,何必和他們多言?”

“那樣才有趣。”歐曉珂回過神,笑著說道:“不給她們找點事情做,她們也未必能消停。”

說起來,剛才在廳中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歐曉珂交給歐老夫人的並不是什麽特別的藥丸,隻是讓歐陽喜隨意配了些淨膚清爽的草藥,她又拿了靈泉水混合了而已。

另外有幾瓶是稀釋過的靈泉水,這樣就算是對歐老夫人的病症有效用,但不會痊愈的太快。

三人一邊慢走一邊說著,隨後就見劉福朝著這邊一路小跑著過來了,後麵還跟著一個家丁。

“奴才見過大小姐!”來到近前,喘了兩口氣,劉福躬身說道,“大小姐,周尚書家來人了,現在人在前院,指明要見大小姐,不知道……老奴可否要通知老爺?”

“不必了,既然來人是要見我,那就不必驚動父親了。”歐曉珂微微揚眉,先前她收到信箋,知道周安不日回京,倒是沒想到周安與刑部尚書周隱遙有關,當下笑著說道:“有勞劉管家,殘夕……跟著劉管家,把人請到荷花池的涼亭去。”

“是,小姐。”殘夕立刻應聲,隨後對劉福說道:“劉管家,請吧!”

“小姐,奴婢瞧著那劉福現在的樣子,在想起咱們初來乍到時的態度,還真是覺得惡心。”拂曉看著劉福離開,當下低聲對歐曉珂說道:“小姐為何不直接帶周大人去咱們院裏的花廳說話?”

“這些府裏的老人,都精明的很,我雖然不在意歐府人的看法,但是你以為劉福不會把今日的事情告訴歐天垣麽?”在拂曉和殘夕麵前,歐曉珂從未叫過歐天垣為父親,當下淡淡的說道:“他們對我諸多猜忌便罷了,我自不願連累周大人,家裏多虧了周大人照拂,若是到時候他們把髒水潑到周大人身上去,那我哪裏還有顏麵見人家?”

說到底,她現在雖然有了婚約,但到底還是未出閣的姑娘,自然不能貿貿然帶著周安去自己的院子,到時候傳出去隻怕郝氏那些人更是不遺餘力的抹黑她,歐曉珂自然不願連累周安,所以才會做這樣的安排。

“拂曉,回頭你讓影刃派人去查些事情。”歐曉珂好似想到了什麽一般,低聲在拂曉麵前叮囑了一番,見拂曉連連點頭才說道:“跟影刃說,事情不算著急,讓人慢慢查就成。”

“是,小姐。”拂曉應了聲。

……

“歐……曉珂妹子,一別多日,一切可都還好?”周安看到涼亭裏站著的歐曉珂,眸中劃過一絲驚豔,本想叫歐小姐,在看到歐曉珂臉上浮現出欣喜的神色,不禁微微笑著問道:“沒想到你初到京城就已經定下了婚約,我回來之後知曉著實吃了一驚。”

“周大哥見過陳泰了嗎?先前我與陳家的事情想來周大哥已經聽說了吧?”歐曉珂聽到周安這麽說,隻以為他是在打趣自己,當下立刻笑著問道:“家裏那邊如何了?”

“我受人之托,自然是先來見你,陳家那邊還未過去,家裏一切都順利,你盡管放心。”周安伸手入懷,將臨行時蘇姨娘交於他的信交到了一旁的殘夕手中,隨後又說道:“陳泰也經常送消息過去,所以我也會告訴她們,你現在倒是正兒八經的成了他的妹妹,他高興的給我連去了三封信。”

周安畢竟不是外人,歐曉珂接過了信,便直接打開了。

裏麵並沒有隻言片語,唯有一隻帕子。

上麵繡著一個女子,單手托著一個盤子過頂,裏麵放著不知名的寶物,顯得活靈活現的。

看過之後,歐曉珂將帕子收起來,又裝進了信封之中,對著拂曉吩咐道:“著安妥之人,將這信送回去。”

見過了周安帶來的信,歐曉珂心中大定,她能看出來那帕子是出自蘇姨娘的手,上麵分明就是一個“安”字。

把帕子再送回到蘇姨娘手中,也能讓她不必為著自己擔憂。

“周大哥?”歐曉珂回過頭,發現周安正看著自己出神,當下沒有多想,在他麵前擺了擺手說道:“周大哥,你想什麽呢?”

“嗯?”周安回過神,麵色不禁微微一紅,連忙說道:“隻是在想,這才不過一段時日未見,隻覺得曉珂你似乎變得比以往好看了許多,雖然這話說出來實在唐突,但也的確是我心中所想,想來等我去新州上任之後,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

周安並沒有撒謊。

或者說,他並不想在歐曉珂麵前撒謊。

其實,他在青岩鎮的時候就已經對這個姑娘有了惦念之情,隻是後來從陳泰送回來的消息裏才知道她竟然與玄王有婚約在身,雖然他心裏的感情還未出口已經夭折,但是他仍然願意保護這個姑娘。

他順服於玄王的本事,但是心裏更願意讓這個姑娘能夠過上幸福安寧的日子。

如果玄王順利成為新帝,那麽歐曉珂才會一生順遂的吧?

“周大哥就不要拿我打趣了。”歐曉珂聽到周安的話,倒是忍不住笑了起來,畢竟沒有女子不喜歡被誇讚,隨即好似想起什麽一般問道:“周大哥剛才提及去新州上任,已經定下來了嗎?如果可以……能不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