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歐曉珂完全不知道已經有人開始要注意到杜塘村和青岩鎮了,當然,就算她知曉此事也不會太過擔心,畢竟她已經安排的妥妥當當,也不怕有心人去查。

此刻的歐曉珂正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人,將最後一口木飲喝下,這才用絹帕擦了擦嘴,淡淡地開口道:“上次陰差陽錯把你救下時,有些話就已經和你說的明白,隻是看來你並沒有聽得進去。”

滿春自那晚被歐曉珂特意安排的拂曉救下,醒來之後便一直是這般不言不語。

也許自己心中一直堅信的執念被徹底打破,以至於她一時間沒有辦法接受,再加上被驚嚇過度,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失了魂一般。

“這一次,我也不瞞你,先前我就算定她們會迫不及待的再次向你下手,因為活著的你對她們來說,實在是個麻煩,隻有死了,才能帶著麻煩一同消失。”歐曉珂淡淡地說道:“你也不用想著我救下你的性命是有什麽所圖,要說起來,我也隻是不想讓她們母女這麽痛快罷了,隻是這接下來的路,你打算如何走?”

滿春垂著頭,依舊不願開口。

“既然你不願說,那就讓拂曉送你回去吧!”歐曉珂並不打算等太久,當下揮揮手說道:“以後你自己的路,自己好好選。拂曉,送她回歐悅君的院子。”

“是,小姐。”這邊拂曉毫不猶豫的答應道,然後便要過來將滿春帶走。

聽到歐曉珂要將她送回去的話,一直毫無動靜的滿春猛然間跪在地上,臉上滿是驚懼的神色,一雙眼睛盯著歐曉珂說道:“大小姐,就算讓奴婢現在就去死,奴婢也不願在回到那個地方了。”

“嗯?”聽到滿春斬釘截鐵的話音,歐曉珂倒也沒有什麽意外,又坐回到石凳上問道:“那你說吧,你有什麽打算?”

“奴婢想著能不能……能不能跟在大小姐身邊。”滿春垂下頭,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大小姐放心,很多事情奴婢心裏清楚明白,隻要是日後能有用得上的地方,奴婢自當唯命是從。”

“你恨歐悅君?”歐曉珂轉動著手裏的木碗,淡然開口。

“回大小姐的話,奴婢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滿春的臉上帶著對郝氏和歐悅君無盡的仇恨,以至於整張臉都有些猙獰,“奴婢為了她做了很多事,甚至不惜丟掉自己的身子,可是她根本沒把奴婢當做人去看,她還要殺了奴婢,所以奴婢恨不得殺了她!”

“滿春,你是個可憐人,可你應該也聽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所以你若是想留在我的身邊,便要暫時放下心中的仇恨,踏踏實實的過好你的日子,終有一日你自會消了心中怨氣。”盯著滿春看了許久,歐曉珂終是輕輕笑了一聲:“罷了,我現在說這些,大概對你來說也沒什麽意義,隻是既然你這麽選了,我自會安排你的去處。“

“多謝大小姐。”滿春恭敬的磕了個頭,“大小姐對奴婢有再生之恩,奴婢無以為報,他日若是大小姐需要奴婢,奴婢必將在所不惜。”

“我留著你,也沒打算讓你非得做什麽。”歐曉珂淡淡的一笑,隨後說道:“一會跟著拂曉去個地方,你就安分地待在那裏,隻等得衙門戶籍銷了,我再給你重新安排一個新的身份,不過你也記住,以後你再不是滿春,而是暖春。”

“小姐為何還留她在身邊,這種人難不成還真能有什麽用得上的地方?”等到拂曉帶著滿春離開,殘夕才有些不解地問道:“就算回頭小姐讓滿春指認歐悅君,估計也成不了氣候。”

“滿春也不過是個下人,很多時候也是身不由己,況且我看她心中對於郝氏和歐悅君仇恨很深,呆在我身邊應該不會再有二心,而且說不定日後還會有什麽用處,暫且留著吧,著人盯緊點便是。”揉了揉額頭,歐曉珂忽然又想起了什麽,轉頭問道:“對了,歐陽伯伯那邊最近可有什麽動靜,不知道他把那一家人安排的怎麽樣了?”

“六少爺在京中尋了一處宅院,把那一家人暫時安置在那裏,歐陽喜每日都會教授孫朝林和孫鳳芸醫理上的東西,隻等著小姐把中醫院開起來,到時候也能成為助力。”殘夕解釋道:“不過看著六少爺說了,那宅子是借給孫朝林的,等到孫朝林賺了銀子慢慢還,什麽時候還清了,那宅子就是他們了。”

“陳泰這麽做是對的。”歐曉珂聽到殘夕這麽說,不禁讚同的點了點頭說道:“升米養恩,鬥米養仇,孫朝林的品性不錯,若是能夠珍惜現在的一切,得到歐陽喜的真傳,倒是他的造化,若是給多了,萬一養廢了,豈不是太可惜。”

……

就在歐曉珂安排滿春的時候,歐悅君已經進了郝氏的院子。

“母親,剛才在祖母那邊人多口雜一直沒有機會問,滿春……”待到房中隻她們母女二人,歐悅君開門見山的低聲道:“那丫頭可處理了?”

“你放心,昨日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問過了,黃鵑說事情已經處理妥當。”郝氏笑著說道:“已經溺死在了後院荒廢的水井裏。”

“既然已經荒廢了,留著還徒增煩惱,不如安排人手早日將那井口填上。”聽郝氏這麽說,歐悅君點點頭說道:“填井的時候,有個丫頭看熱鬧失足落水也是避免不了的事,你說是不是,母親?”

郝氏明白歐悅君的意思,其實她也沒有打算再繼續留著黃鵑了。

“嗯。”郝氏點點頭,蹙眉說道:“今個兒在老夫人那裏,我瞧著她好似對歐曉珂轉變了態度,而且還專門派人去請她,難不成這個丫頭送的藥真的有效?”

“母親,你別忘了,歐曉珂在宮宴上大放異彩,那是父親麵上有光。”提及此事,歐悅君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當下冷聲道:“再過些日子就是祖母的壽辰,先前咱們商定的事情,母親……可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