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平日裏也不常和外麵那些三教九流有什麽接觸,信得過的人也就那幾個,所以這件事情要是想做的隱秘又安穩,隻怕還需要郝榮發幫忙。”郝氏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一直觀察著歐悅君的神情,她怕自己一提及郝榮發,便會讓歐悅君不痛快。

“母親說的沒錯。”出乎郝氏的意料,歐悅君臉山沒有一絲的波瀾,反而微笑著說道:“如若舅父他能做成此事,也算是幫咱們娘倆一個大忙了,總比他整日裏花天酒地口無遮攔來的有用多了。”

“你放心便是,這一次我定好好的安排。”看歐悅君不像上次一樣,提到郝榮發便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郝氏終究鬆了一口氣,“算算日子,離著老夫人的壽誕之日也沒有幾天了,悅君你不必擔心,為娘絕不會讓任何人阻擋你的路!”

一旁的歐悅君卻沒有郝氏這麽樂觀的情緒,事到如今,她越來越覺得歐曉珂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角色了,所以這件事成與不成,還難說得很,當下若有所思地握著茶盞,低聲問道:“母親不覺得這歐曉珂邪門的緊嗎?若是想要成事,恐怕還需要找個極其妥當的人才是。”

……

“哎,往左邊一點,對對,多了多了,再往右一點……”

兩日的時光匆匆而過,這天一大早,歐曉珂就來到鋪子。

禦筆親書的“曉市”二字已經專門尋了最好的師傅做好了,現在正蓋著紅綢,由夥計們裝到合適的位置,陳泰正站在正門前,擼起了袖子左右指揮著。

“六哥,我可發現你回來之後比在青岩鎮的時候又胖了許多。”走到近前,歐曉珂打趣陳泰說道:“你是不是平日裏沒對鋪子的事情上心啊?”

“小七,你可不能這麽冤枉我嗨!”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陳泰回頭笑道:“我這每日可都強忍著呢,好吃的都不敢多吃,整日就是鹹湯淡水的,就這樣要還是胖了,那我還不如回青岩鎮逍遙快活呢!”

站在歐曉珂身後的殘夕看到陳泰那副苦瓜臉,忍不住笑出了聲:“小姐可也是為了六少爺好,別到時候沒人願意跟著又難過。”

“這……不會的不會的……”聽了殘夕的話,陳泰麵色有些不大自然,嘟嘟囔囔的說道。

若有所思的看來一眼陳泰,歐曉珂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安排陳泰在這邊看著,自己則帶著殘夕拂曉往莊子那邊去了。

過了莊子前院來到後院,歐曉珂看著此前送過來被圈養的禽畜,隻占了莊子的一個角落,當下不禁點點頭,也許這裏以後就能當作是曉市的供應基地了。

“這莊子真是個好地方,說起來也是運氣好,才能和秦掌櫃商量下來這件事。”歐曉珂感慨地說道:“回頭請一些懂得飼養牲畜的農人過來,好好理料這些禽畜。”

其實,歐曉珂心裏想的比較多。

如果空間真的升級失敗了,那麽眼前這些牲畜就將用來作為配種。

如果好好飼養,想來這一批禽畜的後代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隻是經過這一次的事情,歐曉珂倒是打算著手將此事提上日程,畢竟她不想過度依賴空間飼養禽畜。

看來,回頭還要寫信回杜塘村,隻是好得問問那些牲畜的品種是否有所影響。

這邊正思索間,歐曉珂就見前院有下人望這邊跑了過來。

“小姐,前院兒有人過來,說是要找小姐。”

歐曉珂自然知道是誰過來了。

昨日她就特意問過了寒潮,此前在護國寺門前布衣施粥時的那夥乞討之人,經過這幾天暗中的觀察,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所以歐曉珂便安排寒潮今日把他們帶到這邊來。

來到前院,歐曉珂看到院中站著三十多號人,其中老人和孩子占了絕大多數,有十幾個各個年齡段的孩童。

來到近前,還未等歐曉珂說話,隻聽得人群中有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爹爹你看,是上次救了咱們的那個菩薩姐姐!”

被她這麽一說,眾人都朝著邊看來,站在最前麵的一個老者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跪在了地上,口中說道:“自從那次小姐離開之後,我們一直沒有機會感謝小姐的救命之恩,後來雖然知道了小姐的身份,也不敢貿然上門尋找,隻能想著有一日還能見到小姐一定好好謝謝您,沒想到今日竟然有幸碰到了小姐。”

也許這老者是這群人中的主心骨,見他跪在了地上,後麵的眾人便嘩啦的齊齊跪了下來。

“雖說上次大夥不是因為飲用了我準備的米粥才出了事,但終於也是因我而起,”看到眼前的場景,歐曉珂趕忙伸手虛扶了一下,“如若大家真的有什麽閃失,我也難辭其咎,所以各位莫要多禮才是。”

站起身之後,和歐曉珂又是一番感激之言之後,眾人這才打量著眼前的莊子,個個都是帶著疑惑之色。

“小姐,”先前那老者再度開口:“今日一早便有人將我們帶到了這裏,隻是那人也未曾說出什麽道理,難道這莊子是……小姐……”

“對。”歐曉珂看著眼前眾人,雖然衣衫襤褸但卻麵容樸實,相處起來給人一種很輕鬆的感覺,當下淡淡地笑道:“是我著人將大家請到這邊,因為我有些事情想要和大夥兒說。”

“小姐有什麽安排盡管開口,咱們自當是竭盡全力。”為首的老者印證了心中的所想,開口爽快的說道。

“大夥兒也都看到了,咱們的這個莊子啊,人手有些不足,我想著大夥要是願意的話,能不能過來給我幫忙,幫我平日裏照看著莊子,順便飼養一些禽畜。”歐曉珂伸手指了指身後的後院說道。

“小姐此話當真?”她的話音剛一落下,隻見那老者滿眼的不敢相信看著歐曉珂,顫聲問道:“您是說讓我們來這邊……當工?可我……我們什麽的都不懂,會不會壞了小姐的事情?”

“哎,小姐信得過我們,怎麽就做不得了?”這個時候,人群中一個漢子立刻打斷了老者的話,湊上前來陪著笑問道:“隻是,不知道小姐打算如何給我們結算工銀?我們平日裏是不是可以住在這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