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放心,這件事我已經安排好了的,玄王和皇上都是知情的。”歐曉珂知道蘇姨娘心裏對於京中一些事情還是了解的,所以簡單解釋了下才繼續說道:“娘,如今這青岩鎮對你們來說已然不安全了,所以這次回京,我希望你們跟我一同回去,娘覺得如何?”
“你這麽說,我自然是樂意的。”蘇姨娘當然希望離歐曉珂越近越好,隻是想起蕭河,不禁有些為難地開口道:“隻是……不知你蕭叔叔如何想,若是他不願意,那可如何是好?”
……
一間幽暗的密室之內,殘夕渾身是血的被扔在地上,四周牆壁上昏暗的火光照映著她那張慘白的臉。
她不知道此時此刻坐在自己眼前的黑衣人是誰。
說起來,殘夕覺得自己有一百種法子能了結自己的性命,可是每次想到歐曉珂,她就升出一絲希望來。
她不能死。
如果她死了,小姐該多難過?
現在小姐不在京城,可是如果自己真的這樣杳無聲息的消失了,那小姐以後在遇到這些人該怎麽辦?
哪怕是自己拖著殘軀回去,那也該給小姐一點交代。
至少,得想盡一切辦法弄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你倒是忠心的緊。”聽起來顯得遙遠深邃的聲音從黑衣人口中發出,黑色麵巾下麵的臉上現出了玩味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可以放心,我不會要你的命。”
“你抓我來,不就是為了我們小姐?”殘夕慘然的笑著,隻覺得身上每處都痛不欲生,提不起一分的力氣,但還是毫不在意地笑道:“隻可惜,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的。”
黑衣人似乎有些不耐煩。
“你們這些人,最討厭的就是不識時務。”黑衣人慢慢站起身,手中拿著一隻明晃晃的匕首,來到了殘夕身邊蹲下身子說道:“你不怕死,我也不會讓你死,最後問你一遍那個問題,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嗤……”殘夕冷眼瞧了黑衣人一眼,看著冰涼的地麵和上麵自己的血跡,默不作聲。
她最珍惜最在意的人自然有,可那也不能成為她背叛小姐的理由!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便是。”那黑衣人也不在意,依然是一副淡淡的口吻,手起刀落,那柄鋒利之極的匕首在殘夕身上迅速的點了幾下,就見殘夕的雙手和雙腳處不斷滲出了血。
“啊……”殘夕痛苦至極的喊出聲來,隨即直接痛到昏了過去。
“等你成了廢人,我倒是要看看她還留不留你……”站起身,那黑衣人看著已經昏迷不醒的殘夕吩咐道:“將她丟回去,不要被發現了。”
說完,那人便離開了密室。
一滴淚水,緩緩的從殘夕的眼中流出,滴落在了地麵上,融進了鮮紅的血之中……
……
青岩鎮。
拂曉依然還是昏迷之中,歐陽喜和蕭河的臉上,也盡是凝重的表情。
蕭河的身子恢複的很快,所以歐陽喜便拉著他一起來替拂曉診治,但是並沒有什麽進展。
“小姐,昨晚開始,拂曉姑娘的身子就開始發燙,已經給她喂了藥,卻依然不能緩解。”看到歐曉珂來了,歐陽喜慌忙上前行禮說道:“隻是用一些平常去毒的方子,終究起不了太大的用處。”
之前影刃和寒潮兩人擊殺了鬼爺之後,搜遍了全身,本想試著從他身上尋找解藥,但終究什麽都沒有找到。
難道說,就這麽看著拂曉痛苦的死去?
“你們盡力吧!”過了許久,歐曉珂才緩緩開口道:“我先去看看青繡坊的情況,解決之後我們即刻回京,也許……京城能找到救拂曉的辦法。”
事到如今,似乎也別無他法。
一晌午的時間,歐曉珂仔細查看了青繡坊那邊的情況,在影刃等人的幫助下,仔細排查了各個細節,終也是解決了青蠶絲的問題。
原來,每一批青蠶絲抽絲的過程中,都被人動了手腳,往裏麵加入了腐蝕的藥水,才導致問題的出現。
“蕭叔叔,這一次我希望你們能跟著我一起回京城。”再見到蕭河,歐曉珂就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您也看到了,已經有人惦記著這邊了,這一次咱們躲過了,可下一次如何誰又能說得準,我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變得像拂曉那般,我隻求你們能平平安安的。”
本來這次青岩鎮之行,所有的問題都已經解決了,她本來應該高興,但是不知道為何她的心裏依舊十分不安。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現在就立刻啟程回京。
“好。”蕭河點點頭,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你娘親和琴音的安全最為重要,所以我自然不會反對,隻是……這裏的生意怎麽辦?”
其實蕭河想的很明白,隻要能保證蘇姨娘和琴音的安全,他本身就是大夫,在哪裏看病不是看?
“生意的事情我自然也會安排好。”歐曉珂想了想又說道:“我打算在京城開一家中醫院,到時候蕭叔叔也可以坐診,所以這些都不是問題。”
接下來,歐曉珂又簡單的把自己關於中醫院的構想告訴了蕭河。
蕭河聽得忍不住直叫好,忍不住誇讚的歐曉珂的想法新奇,至少比現在那些藥鋪看上去更加完善方便。
蘇姨娘自然是更加開心,在她心裏,歐曉珂一直以來都是特別聰明的姑娘,如今越來越厲害,她怎麽能不歡喜?
隻是三人都沒有注意到,坐在一旁的琴音臉上卻是一副失落的神情,欲言又止了好久,終究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姐姐,我想留在這裏。”
“琴音……”蘇姨娘聽到琴音這麽說,突然想起那一日薑大山說的話,當下有些猶豫地問道:“你還是想清楚些,去了京城……也許會有更好的選擇,不是麽?”
“嗯?”歐曉珂轉頭看了琴音一眼,突然笑著說道:“大山哥我也準備帶去京城,因為京城的曉市也需要有人來幫忙,他比較熟悉,也自然更好上手,如此你也不打算去京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