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猜中了心思,琴音的臉蛋瞬間變得通紅一片,頓時明白了歐曉珂的意思,當下忍不住無奈的笑道:“姐姐……你打趣我!”
“隻是珂丫頭,如若咱們按你說的都走了,這邊的曉市和青繡坊就少了人照應了。”這時,蘇姨娘又開口說道:“曉市還好些,畢竟有薑大哥他們在,繡坊那邊……”
“娘你放心,曉市這邊暫且由薑叔叔和徐嬸子照看,而且黃掌櫃兩人也都是盡心本分之人,不會出什麽岔子。”歐曉珂說道:“至於繡坊那邊,咱們就先交給徐娘便是,再說這鎮子上陳家的鋪子我也都打過招呼了,平日裏也會照顧一二的。”
輕輕的點著頭,蘇姨娘不再說什麽。
目前來看,這也是最好的法子了。
隻是她心中始終有一件事情,如若自己回京了,難道一直都不出門嗎?
萬一哪天被歐天垣知曉了,怕省不了又是一番麻煩,到時候就怕把蕭河也牽扯進去了。
“娘,我剛才說了,您隻管和蕭叔叔一起跟著我回京便是,其他的事情我都會解決。”看到蘇姨娘和蕭河對視了一眼,歐曉珂便明白其中的意思,當下安慰道:“而且,到時候我也不會讓歐天垣尋你們的麻煩。”
安排好了一切,歐曉珂就帶著一眾人離開了青岩鎮。
這一次,他們沒有走水路,而是尋了幾輛寬敞舒適的馬車,琴音主動要求照顧拂曉,蕭河和歐陽喜二人要一起研究如何替拂曉解毒,所以歐曉珂便和蘇姨娘坐了同一輛馬車,張青等人策馬隨同護送。
“娘,先前我聽你的意思,似乎並不想讓琴音和大山哥在一起?”因為隻有她們二人,歐曉珂倒是也沒有掩飾,直接問道:“先前您不是一直都看好大山哥的嗎?”
“此事說起來……”蘇姨娘猶豫了下,終究還是開口道:“娘也不瞞你,琴音這次被擄走那麽久,大山當初也說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要娶琴音,可是珂兒……在娘看來,琴音的名聲受損,終究不如回京之後找個不知情的夫君要更好。”
歐曉珂聽到蘇姨娘的話,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
其實,早在她救回琴音的時候就已經問過,琴音也說那些人雖然抓了她,可是並未羞辱她,一直將她關在一個地窖裏。
還是後來影刃私下裏替她解惑。
據說他們這些刀尖舔血的人最忌諱的就是事情沒辦成之前破陽氣,與女子有親近之事就屬於破陽氣的一種,所以琴音才算是僥幸躲過了一劫。
雖然話是這麽說,可是蘇姨娘最為擔心的是他日薑大山萬一有了其他的念頭,那這一段說不定就會成為他傷害琴音的利器。
所以,蘇姨娘覺得還不如帶著琴音回京城,那樣絕對沒有人知曉琴音曾經被擄走,找個安安穩穩的人一樣過日子。
其實要歐曉珂細細來想,不難明白蘇姨娘的擔憂,而且某些時候她覺得蘇姨娘想的一點沒錯。
這世上,要說癡情男子也不是沒有,可為何自古以來就有癡情女子薄情漢的說法?
就是歐曉珂,恐怕也不能保證薑大山一輩子不變心。
“娘,你不是之前也說,大山哥是琴音被擄走後才求娶的嗎?”歐曉珂想了想,終究還是拉著蘇姨娘的手勸說道:“感情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如今琴音和薑大山是兩情相悅,如果娘非要讓他們分開,恐怕還會適得其反,至少現在看來,薑大山對琴音還是很好的,娘說是不是?”
……
城東小院。
“小姐!”含冬輕輕地敲了敲門,低聲道:“厲王殿下到了。”
“嗯。”南霜慵懶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過了好一會才打開門,淡淡的問道:“厲王殿下在哪裏了?”
“回小姐的話,這會……右相正陪著呢!”含冬低聲道:“不知道為何,今日右相竟然把厲王殿下帶到這裏來了,小姐,不會是右相知曉了什麽吧?”
“不可能。”南霜從最初的吃驚之中回過神來,擺擺手說道:“隨我去見見他們,如果歐天垣真的發現了什麽,也不會輕易把人帶到這裏來,畢竟厲王到底是皇子。”
南霜對於歐天垣那個人的性子還是很了解的。
得罪貴人的事情,歐天垣絕不會去做,哪怕他明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會冒險。
難道說,歐天垣和司空夜已經有了什麽牽扯?
“老爺!”南霜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帶著含冬緩步走進了花廳,還不忘笑著嗔道:“怎麽今個兒來了反倒是來花廳,難不成是奴……奴家不知道老爺有客人,真是失禮了。”
看到坐在歐天垣對麵的司空夜,南霜恰如其分的表現出了幾分驚嚇,連忙行禮就要退下去。
“真是沒想到,右相在這還藏了個美人兒。”司空夜看到南霜,完全是一副毫不相識的模樣,轉頭看著歐天垣,低聲問道:“這樣嬌滴滴的美人,右相怎麽舍得放在外頭?”
“家裏的事情太亂,老夫也是尋個地方能得幾分清淨。”歐天垣被司空夜這麽說,倒是起了幾分虛榮心,當下笑著說道:“南霜,快過來見過厲王殿下!”
“奴家,見過厲王殿下。”南霜十分乖巧的行禮,私下裏卻與司空夜不著痕跡的交換了個眼神。
“你去安排下,準備些酒菜。”歐天垣非常滿意南霜的識趣,當下笑著說道:“待會老夫要與厲王殿下不醉不歸。”
“是,老爺。”南霜連忙應聲,隨後又退了下去,至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句話。
“要說這女人還是得懂事。”歐天垣等到南霜退下去之後,轉頭對司空夜說道:“可惜啊,老夫家裏那個……哎,不提也罷!”
“要說右相最驕傲的可不是您的夫人。”司空夜聽到歐天垣這麽說,當下微微揚眉,意有所指地問道:“現在誰人不知道右相府的大小姐歐曉珂之名?看來,以後右相可有福氣了!”
“福氣?”聽到司空夜這麽說,歐天垣頓時冷哼一聲,隨後擺擺手說道:“老夫可不求什麽福氣,隻要她安生一點莫要惹是生非,老夫就謝天謝地了。”
“這……”司空夜狀似十分驚訝又猶豫地問道:“難不成……右相也聽說了那個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