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念著你當初救下總兵少爺的恩情,也許是念著周安兄弟的情麵?”任浩順著陳震的話想了想接著說道:“更許是看你和王雨非情意互生,給將來的乘龍快婿在軍中安一個名頭那還不是手到擒來?情理之中,情理之中啊……”
“你個老家夥還在這裏有閑心開玩笑?”看著任浩眉開眼笑的模樣,陳震更覺無奈,這時兩人已經走進了馬場之中,陳震看四下無人便開口繼續說道:“你是不知道我這次能被王成英賞了百夫長,最主要的原因乃是吳成在他麵前的舉薦,他王成英倒也是當真看重吳成,信以為真,這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吳成……”聽陳震這麽說,任浩揶揄陳震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他終於明白陳震愁容滿麵的原因了,原是吳成在背後搗的鬼,“那,兄弟你往後的日子豈不是會很悲慘?”
“要隻是悲慘這麽容易的話,我還至於如此?”陳震和任浩回到房裏,一屁股坐到了床榻之上,一時間心煩意亂的說道:“為今之計,且走一步算一步吧,既然他們執意讓小爺我去當什麽勞什子百夫長,那麽小爺便走上這麽一遭。”
“我已經把信送了出去,想來周安兄弟那邊也會有所動作,到時候不放咱們聽聽周安的看法,興許事情還會有轉機,你也不至於如此。”任浩也一直到了陳震日後的凶險,以吳成小肚雞腸的性子,是不會輕易便宜了陳震,“我去打些酒來,既然咱們無可奈何,便不要多想。”
任浩走出了房門,隻剩陳震一人躺在**盯著房梁怔怔的發呆,不知道他們送回京城的兩封信,可曾收到了?
而就在陳震這邊想著的時候,京城那邊的順昌商會剛好收到了陳震等人發回來的第二封信。
隻是第二封信上的內容,將會帶起什麽樣的驚濤駭浪,遠遠是眾人無法預料的。
……
“右相可知道蘭心受傷一事?可曾前來看望關心過?可曾為蘭心尋了可靠的大夫前來診治?”看到歐天垣答應,司空夏不緊不慢的說道:“右相是否已經知道,蘭心這次受傷極有可能不是時間單純的意外,而是有心人刻意為之?”
“這……”司空夏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歐天垣瞠目結舌,“蘭心受傷一事,自有家中夫人關心,下官忙於朝政,一時卻沒有得空前來照拂,至於王爺說的蘭心是被人陷害,這件事下官的確不知道。”
“本王暫且當右相所說皆是合情合理,但是你說家中夫人前來照看過,隻是本王倒是疑惑的緊,難道右相口中的照看就是隨意找了一戶人家將蘭心嫁出去?”司空夏說著,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殆盡,留下的盡是滿臉的冷意,沉聲道:“若是如此的話,右相還真是一個特別為子女著想的父親。”
這邊院子鬧這麽大的動靜,周姨娘和歐佳茹也已經隨著眾人身後進了院子,站在一旁。
這時歐佳茹聽到司空夏口中的話,兩隻手不停的揉搓著絲帕,眼神幽幽的看著歐曉珂與房間裏麵的歐蘭心。
她本以為這一次歐蘭心毀了一張臉,在被郝氏隨意的嫁了出去,既了卻了自己的一個對手,又能打擊到歐曉珂,卻不想這時候卻又蹦出來一個驍王盡替著歐蘭心說話,所以心中早已經充滿了不甘。
為什麽她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東西,歐蘭心都已經這樣了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得到?
這個時候的歐佳茹完全忽略了以前歐蘭心的努力,在她看來,大家都是庶女,為什麽歐蘭心會如此幸運?
“驍王殿下!”好似弄明白了司空夏的意思,郝氏第一個站出來說道:“您是王爺,我們自然不敢與您爭執,可是您這般胡亂插手別人府上的家事,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蘭心如何那也是右相府的小姐,自古以來這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難道說王爺這是要和蘭心私定終身?”
“本王想知道的是,將蘭心嫁給太史令一家的主意,是不是你出的?”看到郝氏說話,司空夏眼中冷芒閃爍,盯著郝氏說:“以前便聽說過歐府主母究竟是什麽樣的性子,現在看來卻當真是沒讓本王失望。”
“那是……那是歐府上下的主意,卻不得驍王您來指點。”原本打算好好的事情,眼看有人打亂,郝氏心中怎能不急,借著驍王的話就說了出口:“奔者為妾,難道王爺是要置蘭心於不明不白的身份之中?”
站在一旁的歐佳茹看到郝氏如此,激動的小臉通紅,正準備也上前說些什麽,卻被身旁的周姨娘一把拉住,對著她搖了搖頭。
可是周姨娘萬沒有想到,歐佳茹猛地甩開了周姨娘拉著她的手,上前兩步開口說道:“王爺,歐蘭心既然已經毀了容,難道還是什麽金貴之身受不得一點委屈?非得讓闔府上下隻為了她一人打算才是合了她的心意?”
歐天垣聞言麵色油然一變,剛想嗬斥歐佳茹,卻為時已晚。
現已入秋,司空夏身邊便是院子外麵的一棵柳樹垂落下來的柳條,上麵稀稀疏疏的還沾著些許葉片。
隻見他伸手折落了一截柳條,瞧都沒瞧歐佳茹一眼,便直接摔了過去。
眾人隻聽得“啪”的一聲脆響,緊接著便是歐佳茹聲嘶力竭般的喊聲傳了出來。
“既然無人管教,本王便幫著管教一番!”司空夏厭惡的將手中的柳條扔在一旁,望著慌忙跪在地上的周姨娘,冷身道:“記著了,兒女之過原也是父母之過,今日本王小以懲治,日後若再如此,勿怪本王不留情麵。”
司空夏這一柳條抽打在歐佳茹的臉上,歐府上下卻無一人出言,隻因歐佳茹自己作孽,怨不得別人。
“還有,樂趣不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你年紀雖小,但是自從進了院子之後,眼中幸災樂禍的神色便再也掩飾不住。”司空夏看著歐佳茹問道:“難不成你以為就你這般性子,能入得皇子之眼,實屬做夢!右相府三小姐所謂善心美貌之名怕都是虛名而已吧?”
“王爺!就算你心疼歐蘭心,那為何要拿民女做筏子?”歐佳茹捂著臉,聲嘶力竭地喊道:“難不成她的命是命,別人的命不是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