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曉珂,你當真是胡言亂語,他們大夫都推脫的事情,怎麽老爺就能治好了?”
郝氏原本在心中抱了太大的希望,心想一切都等到歐悅君好起來再說,可現在看中醫院這些大夫也是沒有辦法,歐曉珂又像說笑一般往歐天垣身上推,便開口說道:“我看著悅君來此之前還沒有這麽嚴重,就是來了你們中醫院病情才更加嚴重了,你們若是治不好,咱們便不走了!”
別人聽不懂歐曉珂的話,歐天垣心中卻像明鏡一般,看著歐曉珂的表情,他幾乎瞬間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難道歐曉珂要當眾挑明?
周圍這麽多百姓,這事要真是鬧起來,自己恐怕再難收場了。
來此之前自己做了那般好的打算,卻沒想到竟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麵,一時之間他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可是歐曉珂口中的自己能治好歐悅君究竟又是什麽意思呢?
“歐相,看來貴夫人好像還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呢!”沒有接了郝氏的話茬,歐曉珂繼續和歐天垣說道:“看來歐相是不想讓她擔心所以沒有告訴她,不然本縣主現在就和她說說?也好讓周圍的百姓評評理?”
“歐曉珂!本相哪裏有這麽多時間和你閑扯?”歐天垣一聽歐曉珂當真要把事情拿出來說,頓時有些緊張,他能想到郝氏若是知道了實情會是怎樣一番鬧騰,而周圍的百姓若是聽了去,一傳十十傳百的,自己便徹底毀了!
“既然如此的話,那麽右相也不用在此耽擱其他病人了,這就請回吧。”看歐天垣這麽說,歐曉珂自然不願與其多說,他那一點花花腸子,自己明白無比,當下淡淡的說道:“像歐陽大夫所說,你還是另請高明,耽誤了時候可就不好辦了。”
說完,歐曉珂招呼了一直在一旁不說話的歐蘭心等人,便朝著中醫院外麵走去。
“老爺,剛才歐曉珂那丫頭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關於悅君這件事上,你好像有什麽事瞞著?”郝氏後知後覺一般的拉了歐天垣一把說道:“還是老爺有什麽把柄握在她的手上?”
“我有什麽事瞞著?”本來想追著歐曉珂出去的歐天垣被郝氏這麽一拉,立刻橫眉立眼的甩開郝氏的手說道:“我有什麽事還需要向你說明?你速速將悅君送回府中,我去找歐曉珂談談。”
說完歐天垣便帶著隨從追著歐曉珂去了。
郝氏這邊沒了歐天垣在這個主心骨,心知中醫院的眾人更不會給自己一點臉麵,便招呼著身邊的丫鬟,眾人七手八腳的將歐悅君又弄回到了馬車上回府去了。
歐曉珂與歐蘭心離去故意沒有乘坐馬車,所以歐天垣沒一會便追了上來。
“歐曉珂,你有話明說便是,到底要什麽才肯救治你二妹妹?”
“要什麽?”歐曉珂站定,微微一笑問道:“歐天垣,現在你的身上可還有我能看上眼的?”
……
“王爺現在在府中可真是悠閑快活的緊,外麵世事再紛擾也累不得你半點清淨了。”嚴伊雪坐在已經摘了“厲王府”牌匾的大院之中,看著神情自得的司空夜說道:“哦,不對,現在應該是二皇子了,在沒有厲王這個名號了。”
“你無需拿話激我,有沒有什麽作為我心中自有數,何須你來多言?”司空夜在府中帶了這麽些天,心性倒是比此前沉穩了許多,許是經曆了褫奪封號這樣的事情反而讓其清醒了許多,再加上得了烏海的暗示,所以這會倒是心性安定了不少。
“對了,月夕之前張知憶就隨著嚴山一起去了東界了吧?”司空夜一邊喝茶一邊說道:“也不知道他發現了些什麽沒有,新年將至,想來也快有消息了……”
“明人不說暗話,咱們這些本就為朝廷賣命的家族,說白了,本就是棋子一般的存在,說成是死不足惜也不為過。”嚴伊雪自從上次和司空夜經曆了那件事情,在司空夜的麵前便更加沒有顧忌,“所以你也不用煞費心機拿那樣的話來和我說,倒是你自己,圖謀了這麽多年,一朝一夕之間便幾乎被一個丫頭打回了原型,當真是讓人感慨世事無常。”
“圖謀了這麽多年?你能告訴我,我都有什麽圖謀麽?”聽到這裏,司空夜慢慢眯起了眼睛,此前一臉的淡然之色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你當真是讓人驚喜,我原以為嚴家大小姐隻是個普通的貨色,卻不曾想還有如此多的本事?”
“記得我此前便告訴你的麽?祁王薨逝那件事情,你還有把柄握在我的手中,隻是那件事既然能有把柄,其他的事情我也許同樣知曉一二。”嚴伊雪自從上次從厲王府走後,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再不是此前那個隻知道鬥恨的官家小姐了,“不過此前你一直跟在祁王的身邊,他如今不在了,動動腳指頭也知道誰是最大的獲益者。”
聽嚴伊雪隻是說了這些,司空夜倒是暗自鬆了一口氣,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見嚴伊雪抬起手指了指正西的方向。
“祁王此前預謀大事,所非心力不少,隻是他這麽不明不白的一去,新州所種下的因果,便都加諸在了二皇子你的身上了吧?”嚴伊雪說著話,在一次抬起手同樣朝著南方指了一下說道:“曆來凡附屬臣藩,沒有一心一意的,想來這一點,二皇子心中比嚴伊雪更加明了,南宗民風彪悍,對於司空多年的管製早已經心懷不滿,這京中難道還沒有一個往來之人?”
聽嚴伊雪說完這些話,司空夜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他下意識的盯著嚴伊雪看了好久,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不用這麽看著我,我知道你心中也是疑惑,我究竟是如何知曉這一切的。”嚴伊雪淡淡的開口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個道理二皇子一定聽說過,很多事情你以為你做的隱秘,但哪裏知道卻已經被人知曉的一清二楚?現在二皇子是不是開始擔心我把這些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