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伊雪看著司空夜繃緊的臉龐,眼中閃過了一絲莫名的光芒,接著說道:“我這次來,有三個目的。”
“哪三個?”司空夜隱隱的意識到,嚴伊雪身後怕是有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首先,我知道,就算我此前說願意做你司空夜的女人,你口中沒說什麽,但是心中卻是瞧不上我的。”淡淡的笑了笑,嚴伊雪將鬢旁幾縷亂發歸到了耳後說道:“所以第一個目的,便是告訴你司空夜,我答應做你的女人並不是因為走投無路,隻是權衡之後做的決定,或者說白了,咱們各取所需,希望你心中能明白這一點。”
司空夜盯著眼前這個變化越來越大的人,不得不先凝重的點點頭。
“再就是新州之地,那裏的勢力本就不是你一手建立起來的,不要也罷。”看司空夜點頭,嚴伊雪這才繼續說道:“你一定也聽說了此前歐天垣前往新州的事情,這已經說明朝廷馬上便會下決心解決新州這麽多年的混亂,若你還是執迷不悟,換來的隻能是祁王應該有的下場。”
“你怎麽知道父皇他……”
“你且聽我說完。”嚴伊雪打斷了司空夜的問話,接著說道:“至於最後一個,剛才也已經說了,也許你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便是和南宗建立了良好的合作關係,你們之間定然也是有了縝密的計劃,不然你也不會這麽安然的待在府中,所以這麽說起來,我鬥膽猜一下,其實新州或許隻是你的一個障眼法,而與南宗接壤的蘄州,才是你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大本營,我說的對麽二皇子殿下?”
要說嚴伊雪說出了新州的事情之後,司空夜隻是驚訝,那麽她說的最後這些話卻著實讓他感到震驚了,他不得不開始重新審視嚴伊雪了。
“好啦!”嚴伊雪說完這些之後,拍了一下手掌,對著司空夜笑了一笑說道:“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想來二皇子你除了震驚,應該有很多疑問。”
“你如何確信父皇會很快對新州出手?”
“剛才你說的這一切,究竟是如何知曉的?”
“蘄州的事情,除了你,還有多少人知道?”
司空夜幾乎是瞬間將心中的話問了出來,卻見嚴伊雪緩緩站起身來到門前望著外麵滿地枯黃的落葉,良久之後才淡淡的說道:“一個能幫著你成事的人。”
……
就在嚴伊雪和司空夜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司空戰的府上卻顯得清淨的很。
就和平時一樣,司空戰坐在書房之中,饒有興致地看著手中的書,灰雁則是一身灰衣,恭敬的站在門邊。
“新州那邊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慢慢的將手中的書本放下,司空戰揉捏了一下眼角,輕聲的問道:“這麽多年的籌劃,倒是有些可惜了。”
“回主子,自從收到了新州的傳信,屬下便已經將主子的意思傳回了新州那邊。”灰雁立刻回道:“齊英不能成事,加上朝廷已經開始注意新州,果斷舍棄了,實為明智之舉。”
“話說的沒錯,隻是齊英一家老小,一個不能留,斬草須除根,不然徒留了禍端。”司空戰點了點頭說道:“想辦法將這些都推到已經逝去的司空華身上便是,那藍天正本就是他的人,隻是不知道現在的司空夜舍不舍得放棄了新州。”
“主子,來信之中說明了那王成英好似已經將齊英與藍天正兩人軟禁在了烏河場之中,隻是還不明白他究竟是要順著朝廷的意思來,還是打算滅了齊藍兩家獨大己身。”灰雁接過下人遞上來的茶盞,小心的擺在司空戰的旁邊說道:“若是前者倒還好說,但若是後者,主子不打算接觸一下王成英麽?”
“他王成英能有今日這般魄力,你以為他便是一個孤家寡人麽?”慢慢的吹散杯盞中飄起的熱氣,司空戰若有所思的說:“隻是他身後之人當真是好手段,咱們查了這麽久,卻一點發現都沒有,也當真是奇了怪了。”
看著司空戰臉上若有若無的挫敗感,灰雁接著說道:“主子莫要多想,興許那王成英身後之人本就不是司空這邊的呢,人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主子此前猜測的那個可能也說不好是真的……”
“嗯,的確是有那個可能,若真是那樣的話,朝廷要想真正解決了新州的事情,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了。”似乎不再很在意新州的事情了,司空戰挪動了一下身子接著問道:“今日那件事情,做的怎麽樣了?”
“回主子,按著主子的安排,一個咱們自己的人都沒有用到,事情也已經做妥當,東西也已經到了正主那兒,隻等著事發。”灰雁再一次躬身說道:“另外,按著主子這些日子的交代,屬下已經安排了下麵的人,靜觀其變,不會再有什麽動作。”
“很好。”司空戰很滿意的說道:“既然被禁足,就要有個被禁足的樣子,咱們也便來一個無為勝有為吧!”
……
中醫院本就不在京城裏繁華的地段,所以除了中醫院,除了偶爾有幾個前往中醫院瞧病的人之外,倒也很清靜。
麵對著歐曉珂的問話,歐天垣一時愣在了當場。
是啊!
別人也許會在意自己這個當朝正一品的丞相,但是歐曉珂卻萬萬不會,她再也不是那個剛從鄉野回京,除了司空慕卿幾乎隻身一人的歐曉珂了。
也許並不是歐曉珂在自己這不想要什麽,而是她要的自己已經是想給也給不了了吧。
看著歐曉珂身後的歐蘭心以及殘夕拂曉兩個丫鬟臉上的表情,歐天垣連著張了幾次口都沒有說出話來,一張臉卻是憋得=通紅一片,“曉珂,你就當看在……”
“可以!”歐曉珂沒有讓歐天垣將話說完,而是迅速的身手打斷了歐天垣的話,接著說道:“無論我看在什麽上麵,我可以出手幫著歐悅君拔出了她身上的東西,哪怕這是別人用來對付我的手段,我也可以不計較。”
歐天垣頓時大喜,自己舍下臉麵剛說些軟話,沒想到歐曉珂便答應了下來,當即便有些喜不自勝的說道:“為父知道,曉珂你不會為難為父的,隻是不知道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