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姨娘失蹤這件事,歐曉珂腦中轟的一聲炸開了,整個人晃了幾晃,被身邊的殘夕趕忙扶住。
等到歐曉珂帶著琴音回到家裏的時候,發現蘇姨娘的房間裏並沒有什麽異樣,這也就是說,蘇姨娘很有可能是自己出了門。
“姐姐,都怪我,這幾日娘都在沒日沒夜的做繡活,我以為娘是答應了人家所以才如此趕工,結果沒想到……”琴音找不到蘇姨娘,急的眼淚都下來了,當下急聲說道:“你說娘她到底去了哪裏啊?”
“你什麽時候發現娘不見的。”相比較琴音的著急,歐曉珂反而異常冷靜,沉聲問道:“徐嬸子那裏找過沒有?”
“找過了。”琴音抹著眼淚,低聲道:“徐嬸子說,娘帶著繡品去鎮上打算賣掉貼補家用,可是就算是去鎮上這也已經大半日了,還是林爺爺回來問我,我才知道的。”
“娘是坐林爺爺的牛車去的鎮上?”歐曉珂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問道:“之後娘就沒有出現過?”
“林爺爺說他等了好久不見娘出來,就特意進去找了,因為先前他也知道娘經常去的那家繡房,可人家說,娘早在半個時辰前就已經走了。”琴音這下更是忍不住哭了起來,“姐姐,你說娘在鎮上誰都不認識,不會是出事了吧?”
事不宜遲,就在幾人毫無頭緒的時候,隻見歐曉珂站在原地,口中卻叫出了一個名字:“影刃。”
歐曉珂剛叫出口,一道人影便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歐曉珂身旁,這人一身黑衣,甚至連頭都被黑布包裹,臉上更是戴著一副漆黑的麵具。
這黑衣人出現後,朝著歐曉珂一拱手,“主子,有什麽吩咐?”
“你可能現下也不知道我娘她身在何處,隻是現在這個時候,也隻有你能找到她了。”歐曉珂也不囉嗦,看到影刃問到,直截了當的開口道:“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把我娘救回來,”
“是,主子。”影刃剛剛應聲,就聽到那少女冰涼的聲音再度響起。
“記住,隻要能救的人回來,便不惜一切代價。”
“是!”斬釘截鐵的一聲回答,影刃便好像憑空消失在了原地一般。
殘夕吃驚的看著影刃消失的地方,捂著胸口對歐曉珂說道:“小姐也無需太擔心,想來夫人也是吉人自有天相,定不會會受什麽傷害,而且有影大人出手,不會有問題的。”
別人不知道,她卻有耳聞,關於影刃的傳說,始於口傳止於神話,也確實如傳言一般,影刃的一身修為深不可測,竟不知道被公子派來保護歐曉珂了。
雖然聽殘夕這麽說著,歐曉珂畢竟還是放不下心,一邊把琴音攬在懷中輕輕安慰,一邊冷聲說道:“今日之事,想來應該就是那林霸所為,如若娘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便叫他生不如死!”
她相信,隻要蘇姨娘現在人還沒事,影刃就能有辦法把人救回來,怕隻怕……
說起來,終究還是怪她太心軟了。
如果一開始就按照拂曉所說,直接殺了林霸,那麽也不會讓蘇姨娘陷入險境。
三人坐在院中,一時間也是相顧無言。
隻是歐曉珂已經打定主意,等到此事解決,她必須盡快安頓好蘇姨娘和琴音。
如今隻不過是惹上林霸這種人而已,若是真的是京城那些人,她根本沒有把握能時時刻刻的護住身邊的人。
“小姐,你看,那邊來了一輛馬車!”就在太陽漸漸落下的時候,歐曉珂的思緒忽然被殘夕的叫聲打斷,歐抬眼看去,門外果然有一輛馬車在朝這邊疾馳而來。
“籲。”來到門前,馬車上那名小廝模樣的人拉住韁繩,停下馬車,整個人連滾帶爬的從馬車上下來,幾步跑到大門口,也不敢再往前走,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當地。
“姑娘饒命啊,小的知錯了,望姑娘就饒了小的這一次吧……小的上有老娘……”那小廝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著求饒。
哪裏還顧得上他,歐曉珂三人急急的走向馬車,掀開簾子,卻見蘇姨娘躺在車廂之中,至少看上去安然無恙。
“娘!”琴音早就忍不住,直接爬上馬車,哭著搖晃起蘇姨娘,唯恐她出了什麽事。
“殘夕,先把人抱到屋裏去。”歐曉珂也是先前才知道殘夕這丫頭力大無比,所以立刻說道:“琴音,你且讓開,先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等到三人將蘇姨娘送回房間,歐曉珂看到蘇姨娘雙目緊閉,雖無性命之憂,但沒有任何清醒的意思,當下大步走到門口,對著那依然跪地不起的小廝厲聲問道:“我娘她怎麽了?”
聽歐曉珂問話,那小廝哪裏還敢遲疑,連忙回道:“夫人隻是被下了些迷藥,姑娘隻需等一會,夫人就會醒來。”
想來蘇姨娘並沒有大礙,所以影刃才會讓這人將人送回來。
歐曉珂內心大定,坐下身子,看著那小廝。
跪在地上的小廝想到剛才的場景,現在還冷汗不止。
他們六個人奉林霸的命令劫持這個蘇娘子,結果還沒到地方就被一個黑衣人追上了,那人神出鬼沒,眨眼間他的五個同伴便都丟了性命。
若不是需要自己駕著馬車,是不是自己也死定了?
現在看到歐曉珂兩眼惡狠狠的看著自己,那小廝渾身便如篩糠一般顫抖不已。
他若是知道今日的事竟然還有性命之憂,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會插手此事的好不好?
“我且問你幾句話,你要如實回答。”歐曉珂知道,這小廝也不過是奉命行事,具體知道多少還不好說。
一聽眼前的歐曉珂有話問自己,那小廝立刻頭如搗蒜一般答應著:“姑娘盡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看到小廝這幅模樣,想來是被影刃的手段嚇住了,開口問道:“你是何人,與我家有何仇怨,為何要擄走我娘?”
“小的福臨,和姑娘家並無任何仇怨,”福臨趴在地上,汗如雨下,隻顧著磕頭求饒,“小的隻是奉命行事,求姑娘饒命啊!”
“你說奉命?”歐曉珂眯起眼睛,冷聲問道:“奉誰的命?要行什麽事?還不如實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