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孟元梁沒有辦法,隻能向百裏婧求助,便再次呼喚百裏婧。

他的聲音比起之前那一次,還更加軟和了,顯出幾分脆弱和依賴。

池昭然心中慪得要死,臉色也極為難看,仿佛被人逼著生吃苦瓜一般。

不,生吃苦瓜都沒有這麽痛苦,這已經到達了排泄物的程度了。

好在百裏婧還是那個冷酷無情的長公主殿下,沒有因為“美男子的撒嬌示弱”,而改變他殘忍的作風。

百裏婧輕輕一笑,興致盎然的看著他們,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們現在好像都不太清醒。”

他輕輕地喚了一聲天樞的名字,天樞便心領神會。

他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來,一手抓住孟元梁的衣領,另一隻手抓住崔逸文的衣領。

孟元梁和崔逸文再文弱,也是一個成年男子,體重擺在那裏。

可天樞卻是神色如常,輕鬆得仿佛不是提著兩個成年男人,而是提著兩張輕薄的紙張。

他健步如飛的走到湖邊,幹脆利落地將孟元梁和崔逸文扔進湖裏。

那動作行雲流水,舒暢至極,居然還透露著幾分優雅從容。

池昭然:“……”

池昭然不得不承認,她爽到了。

“咕嚕咕嚕。”

崔逸文被怒火衝昏的頭腦總算清醒了過來,在冰涼的湖水裏不停撲騰。

“快來人呐!救救本公子!我不會水!”

孟元梁也下意識的求救,但是他不經意把腳垂下,居然觸碰到了一片平地。

這個湖泊是禮王府造來用作觀賞的,水並不深。

小孩子掉下去可能有危險,但作為一個成年人,隻要站起來就絕對不會淹死。

孟元梁:“……”

孟元梁沉默的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在旁邊不知道撲騰些什麽的崔逸文。

這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此時此刻,孟元梁心中隻有這一個念頭。

崔逸文慌不擇路,回頭一看,竟發現孟元梁站起來了。

他呆愣片刻,也下意識的站了起來,隨後發現了一件讓人極為悲傷的事情。

這湖泊的水深,剛剛沒過他的肩膀,連喉結都沒有淹到。

崔逸文:“……”

這就很尷尬了。

池昭然站在岸邊,看著兩個“情敵”在水中遙遙相望,心情複雜。

“發生什麽事情了?”

“長公主殿下呢?殿下在何處?”

這座宅院的主人,百裏婧的親叔叔,終於姍姍而來。

他身後跟著烏泱泱的一片人,身份不明。

但從衣服的材質來看,無一不是身份高貴之人。

他們趕到涼亭邊,還未揚起虛假的笑臉,向百裏婧請安,就先看到了湖裏的兩個人頭。

眾人:“……”

這又是個什麽情況?

一陣詭異的沉默過後,崔老夫人淒涼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的兒啊,你怎麽死得這麽淒慘?”

百裏婧惡名在外,以往的手段讓人聞風喪膽。

眾人看到湖裏麵的兩顆人頭,第一反應就是這兩個人已經魂歸西天了。

崔逸文:“???”

親娘,我還沒死呢?

不用這麽著急哀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