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昭然不明就裏,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滿臉探究的看向傅敬書。

“原來你什麽都不知道,就敢放他去嗎?”

傅敬書唇角微微抽搐,莫名替自家兄弟感到委屈。

他還以為池昭然知道霍頓能力非凡,相信他能平安歸來,才允許他以身作餌的!

池昭然在傅敬書帶著譴責的目光中,微微心虛,不由得輕聲咳嗽兩聲。

引蛇出洞這件事情吧,是他們遭受襲擊時臨時決定的,不能怪她心狠吧?

不過話說回來,霍頓了無音訊之後,狼族井然有序,有條不紊,並沒有因首領失蹤而亂作一團。

無論是霍斯,還是霍從,雖然焦慮,但都沒有精神崩潰。

他們似乎一直堅定著信念:霍頓一定會平安歸來。

“你知道我和霍頓是如何相識的嗎?”

“不知。”

在傅敬書主動提起之前,池昭然甚至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在她看來,霍頓和傅敬書同為家族首領,相互認識也在情理之中。

“霍斯於我有救命之恩。”

傅敬書目光悠遠,回憶起那段狼狽不堪的歲月,眼眸中劃過一絲冷意。

那時他不過十歲出頭,剛剛化形,正是春風得意,受盡榮寵之時。

獸人化形越早,潛力越高已經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比其他獸人快了將近一半的時間的傅敬書,毫無疑問成為了老虎一族的少主。

可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傅敬書未來將一帆風順的時候,他卻遭到綁架。

那是一個橫空出世的黑暗組織,專門綁架貴族家的孩子。

傅敬書便是眾多倒黴孩子之一,也是在那時,他認識了霍家兄弟。

“你絕對想不到,霍頓那家夥有多變態。他居然單槍匹馬的闖入地牢,救了我們所有人。”

傅敬書想到那時的場景,還是心有餘悸。

那個隻比他大了兩歲的少年,一邊抱著嗷嗷大哭的弟弟,一邊操控著影子殺人。

周圍血肉橫飛,哀嚎之聲不絕於耳,少年卻是笑容清淺。

他甚至低聲哼著歌謠,安撫受到驚嚇的霍斯。

到了後麵,那個組織的人無一幸存。

霍頓像是恢複了理智般,看著七零八碎的屍體,遺憾道。

“可惜了。”

霍頓在可惜什麽?

傅敬書不知道。

隻是每每想起那個場景,他都不寒而栗。

想到這裏,傅敬書目光複雜的看了霍斯一眼。

即便霍頓對外表現得冷酷無情,但見識過那樣的場景後,傅敬書表示霍頓現在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從一個殺人如麻的惡魔,變成一個冷酷漠然、但絕不主動招惹是非的首領,霍頓簡直是在造福萬家!

傅敬書知道霍頓的狀態和霍斯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所以才匆忙趕來,為霍斯保駕護航。

隻是……

現在能夠牽動霍頓心緒的,似乎不止霍斯一個了。

“哎。我還這麽年輕,怎麽就開始懷念過往了?”

傅敬書長歎一聲,不受控製地感慨道。

本來隻是過來打探消息加保護霍家的,隻是看到當年那個繈褓中的團子長大了,一時感慨,竟開始追憶往昔。

“你怎麽了?”

傅敬書見霍斯滿臉茫然,便知他已經不記得這件事情了,不由得輕笑。

目光轉向池昭然,傅敬書大驚失色。

池昭然臉色蒼白如紙,支離破碎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

“都不能化形,她的血管用嗎?”

“好歹也是貴族血統,應該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