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地牢,微弱的燭光照亮了陰暗潮濕的一角。
“大名鼎鼎的狼族首領也不過如此!”
“被皮糙肉厚的巨林豬圍追堵截,能支撐那麽久已經很不容易了。”
霍頓幽幽轉醒,還不能很好適應眼前的光線。
模糊的視野中,是兩個身形矮小卻肌肉發達的身影。
霍頓鼻子微動,在這潮濕發黴的空氣裏,聞到了鬣狗的氣味。
“他好像要醒了哎?我們要去告訴二少嗎?”
“當然要,二少吩咐過了,有任何風吹草動馬上告知他。”
其中一隻鬣狗拍了拍同伴的腦袋,警告他在這守著,便急匆匆的跑開了。
苟鄔雖然成功將人抓回來了,但心裏多少有點沒底,隻是不動聲色,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霍頓的“天賦”一直是個迷,鮮為人知。
除了他的親信心腹,其他見識過的獸人都已奔赴黃泉。
但留守此地的鬣狗並不相信傳聞,甚至不屑一顧。
在他看來,霍頓厲害的那些傳言都是刻意編造出來的。
如若不然,霍頓怎會身陷囹圄而束手無策呢?
“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罷了,要不是出身好,根本就爬不到我們頭上去!”
鬣狗越想越嫉妒,氣急敗壞的說道。
他憤恨的看向霍頓,卻撞入一雙幽冷深邃的眼眸中。
咒罵聲戛然而止,鬣狗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
等他反應過來之時,額頭上已布滿冷汗。
“噠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卻是方才離開的那隻鬣狗去而複返。
他跟在一道消瘦的身影後麵,亦步亦趨,神色恭敬。
“苟或?”
看著眼前熟悉的麵容,霍頓疑惑出聲,又自我否決了答案。
“不,你不是苟或。”
雖然模樣和身形都有幾分相似,但仔細觀察,還是有微妙的區別。
霍頓沉吟片刻,道出了對方的身份。
“你是鬣狗族的二少爺,苟鄔。”
“霍首領居然認識我?真是不勝榮幸。”
苟鄔笑意盈盈,卻不顯溫和親近,反而讓人感到奸詐狡猾。
他陰陽怪氣,低沉的聲音裏莫名吐露出一絲酸氣。
“你想做什麽?”
霍頓四肢無力,連揮動手指這樣簡單的事情都變得異常艱難。
可即便落到這個地步,他也從容不迫,不見半點頹廢之色。
苟鄔眸色轉深,施暴欲和破壞欲如星火燎原般,逐漸占據腦海。
像霍頓這樣順風順水的天之驕子,若是痛苦的跪地求饒,該是何等美好的場景?
昏黃糜爛的燭光中,苟鄔的臉龐被虛妄的幻想刺激得興奮充血。
在理智徹底湮滅之前,苟鄔回過神來,壓抑住心中暴虐的情緒。
祭品人數不夠,還要再等等!
“霍首領不必害怕,隻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小小的忙。在此之前,你還是安心等候吧。”
“什麽意思?”
霍頓宛若冰雕玉砌的臉龐一般暴露於搖曳的燭火中,一半隱匿在黑暗的陰影裏。
他與苟鄔四目相對,眼眸中是顯而易見的厭惡。
漸漸的,霍頓眼神放空,猶如失去靈魂的傀儡。
“在噩夢中沉淪吧,霍首領。”
苟鄔看到霍頓滿臉失神,滿意一笑,仰天大笑著離去。
他要盡快離開了,萬一看到霍頓痛哭流涕的樣子停不下來,提前把人弄死了,那就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