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彥,我對你很失望。”
池昭然心疼雍彥惟,但有些東西還是要囑咐明白的。
要不然,以後再出現這樣的事情,她得氣死。
“對不起,母親。”
雍彥惟眼眶濕潤,睫毛微微顫抖,像被濕氣沾染蝴蝶羽翼。
“你知道你錯在哪裏嗎?”
“我……”
雍彥惟惶恐不安,心中越發忐忑。
母親真的生氣了,怎麽辦?
“你能珍惜我的心意,我很欣慰。但我希望你記住,下次再有什麽事情,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要藏著掖著。”
眼看著雍彥惟又要委屈成包子了,池昭然於心不忍,放柔聲音。
“母親會保護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此前在辦公室,楊老師還偷偷告訴池昭然:雍彥惟一開始還不願意叫家長來,寧願一個人麵對盛怒之下的錢夫人。
池昭然氣得七竅生煙,默默咬緊牙關,才沒有對雍彥惟發脾氣。
“我錯了,母親,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雍彥惟甕聲甕氣的道歉,軟綿綿的樣子像個一戳就破的小湯圓。
“咳咳。”
雍斯禮手掌握成拳頭,抵在下巴處,咳嗽兩聲。
他試圖提醒這對母子: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這樣幼稚的做法實在不符合他的作風,但雍斯禮已經顧不得其他了。
這母子倆簡直是堂而皇之的將他當做隱形人,半個眼神都不給。
“父親。”
雍彥惟不知道雍斯禮心中的別扭,看著他,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幾分羞澀。
“謝謝您。”
雍斯禮今天的所作所為超乎雍彥惟預料,他是真的沒想到雍斯禮會來保護他。
這就是有父母撐腰的感覺嗎?
“……”
雍斯禮眼眸中印入雍彥惟帶著羞澀和感激的笑臉,目光微凝。
如果不是因為池昭然,雍斯禮是不會去的。
他從未覺得不對,但雍彥惟眼神中流淌的期待,卻讓雍斯禮心情微妙。
“母親,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嗎?”
雍彥惟感謝完雍斯禮,就移開了視線。
比起父親,當然是母親比較重要啦。
“當然可以。”
池昭然回答得毫不猶豫。雍彥惟受傷了,她當然要在身旁看護。
“……”
雍斯禮微妙的心情**然無存,眼神瞬間冷下。
他不同意!
“昭然。”
雍斯禮的抗議隻來得及說出兩個字,就被無情打斷。
“小彥受傷了。”
池昭然蹙眉,不明白雍斯禮想鬧什麽脾氣。
他那麽大一個人了,難道還分不清出輕重緩急嗎?
眼看著雍斯禮周身氣壓越來越低,連雍彥惟都默默躲在池昭然身後,疑惑不解的看著父親。
池昭然唇角微抽,放柔了聲音,用哄孩子的語氣說道。
“你乖一點,不要無理取鬧。”
雍斯禮無言以對,又好氣又好笑,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來了。
“我也一起……”
“不行。”
雍斯禮咬牙,慢慢的擠出一句話來,卻被池昭然無情否決。
她上下打量著雍斯禮,眼裏透露出“望你有點自知之明”的訊息。
雍彥惟房間的床寬度一米八,一般來說,容納三個人不成問題。
但前提是正常人的體積大小,雍斯禮這種高挑修長的身形,池昭然難以想象會有多擁擠。
“嘭”。
雍斯禮被池昭然“請”出了房間。
他背對著門,聽到身後清脆的關門聲,呼吸驀然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