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音樂不停,人的舞步也不曾停下。

池昭然微微抬眸,燦若繁星的眼睛凝視著蔣君珩,透露著幾分驕傲。

她像一隻傲嬌的貓咪,即使驕傲,也是可愛居多,不會讓人心生厭煩。

蔣君珩忍俊不禁,貼近池昭然,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

“沒想到池小姐還會跳華爾茲。”

“嗯?”

瞧不起誰呢!

池昭然微微揚眉,笑容在那張宛如薔薇般明豔動人的臉上綻放。

“蔣導,我會的東西可多了。”

“是嗎?”

蔣君珩低低的笑,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撩人於無形。

“當然。”

池昭然鄭重其事的點頭,眉眼間帶著幾分狡黠。

“蔣導,實不相瞞,我最擅長的是其他舞種。”

“什麽?”

“Rumba。”

“……”

蔣君珩唇角笑意微滯。

Rumba,倫巴。

愛情之舞。

蔣君珩雙眸驟然一沉,目光幽深地盯著著池昭然。

她笑意嫣然,精致而明媚的五官在朦朧的燈光下,顯現出一種蠱惑人心的顏色。

妖精。

蔣君珩甚至聽到了人群裏的感慨聲和讚美聲,這讓他愈加不快。

“池小姐想和誰跳倫巴?”

“那我需要想想。”

池昭然脫口而出。

但很快,她就為自己的抖機靈感到了由衷的後悔。

蔣君珩似笑非笑的盯著她,古井般的深邃眼眸裏一片寒涼。

“這麽糾結,是備選人員很多?”

“……”

池昭然頭皮發麻,臉上的笑意都停滯了一瞬間。

她有種玩脫了的感覺。

“怎麽會呢?”

池昭然瞬間恢複正色,一臉認真嚴謹道。

“隻有一個,但我想和人家跳,人家未必想和我跳。”

此話一出,池昭然明顯感到,蔣君珩身上的冷氣消散了一些。

這個時候,不再接再厲的捅破這層窗戶紙,更待何時?

“蔣導,你想和我跳舞嗎?”

池昭然聲音放柔,直視著蔣君珩,清澈的眼眸帶著水光。

“我是說,倫巴。”

“好。”

蔣君珩目光如有實質,掠過池昭然落在光裏的麵容,似乎要將其深深印入腦海。

“怎麽忽然感覺……”

一位吃瓜賓客摸了摸鼻子,斟酌了一下措辭,略微尷尬的說道。

“他們跳得如此有感染力?”

其他人神色古怪,欲言又止。

跳得有感染力?

這話說得還真是委婉。

這粉紅泡泡都快要變成鐵錘,砸在他們臉上了。

“哼。”

周卿顏再次聽見齊淵帶著怒氣的冷哼聲。

她不動聲色的側目,果然看見齊淵極度陰沉的臉色。

黑得仿佛能夠掐出墨汁來。

“……”

氣得連表情管理都失控了嗎?

果然是越看越不中用。

“阿淵。”

周卿顏莞爾一笑,聲音婉轉。

“我們也去跳舞吧。”

“好。”

齊淵心浮氣躁,想要拒絕,卻還是答應了下來。

在這樣的場合表現得越親密,對他越有利。

齊淵和周卿顏攜手進入舞池,卻不由自主的關注已經停下舞步的池昭然和蔣君珩。

“嘶。”

堅硬的鞋跟毫不留情的踩在齊淵的皮鞋上。

他麵目猙獰,差點沒忍住,叫喊出聲來。

“阿淵。”

周卿顏的眉眼映入眼簾,帶著幾分疑惑和憂慮。

“你怎麽心不在焉的?”

“抱歉。”

齊淵吃痛,卻不敢坦言,隻能若無其事的微笑道。

“隻是突然想到工作上的事情,不小心走神了。”

“原來如此。”

周卿顏點了點頭,似乎沒有懷疑,還讓齊淵好好休息,不要過度操勞。

但真實想法如何,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