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我們在他的住所,發現了這個。”
安珀沒有理會抓狂的好友,小心翼翼將紅色珍珠遞給蘭斯。
他神情複雜,俊朗的眉眼間交織著期待與害怕。
這顆顏色暗淡的珍珠,是人魚的眼淚所化。
雖然看起來和尋常珍珠沒有區別,但同為人魚,一眼就可以看出其中不同。
安珀在看到紅色珍珠的瞬間,就生出一種不安的情緒來。
因為人魚性格高傲,成年之後就很少流淚化珠了。
若是流淚,必定是遇上了什麽震動心神的事情。
此外,珍珠的顏色可以映這條人魚的狀態和心理。
珍珠呈現如血一般的紅色,意味著這條人魚傷心欲絕,痛苦不堪。
這顆殘留著若萊氣息的珍珠,便是如此。
安珀抿唇,清澈透亮的眼眸裏流露出幾分茫然。
母親遭遇了什麽?
她為何如此哀慟?
蘭斯凝視著珍珠,從中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哀傷與愧疚。
他眸光微動,修長而冰涼的手慢慢拿起紅色珍珠。
“我有罪。”
觸及珍珠的瞬間,虛擬的影像出現在腦海之中。
憔悴不安的人魚滿臉淚痕,喃喃自語,重複著一些難以理解的話。
她目光所望之處,是蘭斯極為熟悉的地方。
那曾是他的沉眠之地。
……
夜晚。
月色如水。
池昭然等人找到新的落腳點,便分頭休息了。
池昭然坐在由藤莖編製而成的秋千上,一前一後,輕輕的晃動。
她看著若有所思的蘭斯,目光又落到他手心的紅色珍珠上。
這有什麽好看的?
還能看出朵花不成?
池昭然麵無表情,在心中默默吐槽,卻撞入到一雙深邃的眼眸中。
蘭斯眸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暗色,語氣微妙。
“在我之前,你見過其他人魚嗎?”
“應該沒有吧。”
池昭然擰眉,努力思索了一番,不太確定的回答道。
從菟絲花有記憶起,她就沒出過實驗室。
如果以前見過其他人魚,隻可能是在實驗室裏接觸到的。
但這樣一來,蘭斯根本不是九號實驗室發現的第一條人魚。
池昭然覺得,實驗室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編造謊言。
“為什麽忽然問這個?”
“因為我曾在你身上,感受到若萊的氣息。”
雖然氣息很是淺薄寡淡,但確確實實存在過。
隻是初次見麵時,那氣息就已經快要感受不到了,現在更是微弱到難以捕捉。
“原來如此……嗯?”
池昭然昏昏欲睡,反應已然慢了半拍。
她後知後覺,忽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蘭斯。
“你說什麽?”
她身上怎麽會有其他人魚的氣息?
這條人魚還是麗琦的母親?
池昭然如遭雷劈,神情恍惚,表示這發展實在是她沒想到。
總不至於告訴她,她就是那條失蹤的人魚吧?
那麗琦是不是要喊她一聲“母親”?
【……】
意識海中。
955被池昭然忽如其來的腦洞弄得很是窒息。
它翅膀都忘記揮動,險些從半空中滑落下來。
宿主,菟絲花和人魚相差還挺大的。
倒也不至於那麽喪心病狂。
“那請可愛的955來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情況。”
【宿主請加油,955永遠在精神上支持你。】
955並不知曉,所以它果斷匿了。
“……”
要你何用!
池昭然麵無表情的想道,又聽見蘭斯清冷的聲音。
“不隻是你。”
蘭斯姿態隨意的坐在椅子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意味。
黑色的衣服顯得他越發清俊幽雅,細膩的皮膚在朦朧的光線下顯現出一種異樣的蒼白。
他凝視著滿臉錯愕的池昭然,眸色加深,聲音壓低。
“那隻荷蘭豬,同樣如此。”
當初若不是在菟絲花和荷蘭豬的身上,感受到久違的族人的氣息,他也不會如此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