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
池昭然睜著宛如翡翠的淺綠色眼眸,神情呆滯的凝視天花板。
幸運的是,蘭斯雖然對從她和荷蘭豬身上感知到若萊氣息這一事情非常疑惑,但暫時沒有解剖他們的打算。
不幸的是,池昭然華麗麗的失眠了。
原本打算送走蘭斯就休息,但現在這種情況,她怎麽睡得下去?
池昭然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柔順的淺金色頭發變得有些雜亂。
她真的很討厭這種要素過多,又資料不全的世界。
光是探尋她和麗琦那千絲萬縷的聯係,就夠讓人頭大的了。
池昭然在**翻來覆去,猶如一株扭動的植物。
半個小時之後,她心如死灰的閉上了眼睛。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該知道的總會知道的。
她還是思考一下,怎麽入睡好了。
池昭然輾轉反側,而今晚夜不能寐的孩子,不止她一個。
離軒被困於屋內,卻是神色平靜,未見半點憂慮。
隻有離軒知道,他的心情遠沒有表麵上表現得那般平靜。
舉止怪異的女人和她一言不合就打人的哥哥,居然都稱那條人魚為“王”?
這種帶著明確階級性的詞語,可不應該出現在異種身上。
可是相較於神秘莫測的人魚,還是菟絲花和荷蘭豬更讓離軒在意。
他想到那份匆忙閱覽過的資料,神情越發凝重。
離軒深呼了一口氣,極力壓製住越發躁動的心情。
他有預感,他追查多年的事情,已經展露眉目了。
他一定會查清所有事情。
……
“伊森哥哥。”
清脆悅耳,宛如銀鈴般的聲音響起。
伊森回頭,見麗琦滿臉鬱悶的走來,不由得輕笑問道。
“怎麽了?是誰惹我們的麗琦不開心了?”
“還不是哥哥。”
麗琦自然而然的攬過伊森手臂,姿態親昵的和他並肩行走。
“王回來以後,他就越發嫌棄我了。天天耳提麵命,警告我不許惹事生非。”
麗琦嘴巴一撇,聲音裏帶著幾分哭腔,似乎很是委屈。
“哎。”
伊森停下腳步,悠悠長歎。
他雙手扶著麗琦肩膀,清俊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幾分嚴肅。
“麗琦,這件事情上,我和你哥哥的意見一致。”
“什麽?”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像以往一般任性妄為。”
想到麗琦對蘭斯的態度,那隱藏在純良外表下的隱隱排斥。
伊森手底的力道加重,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要知道,那是我們的王,是絕對的統治者。你必須尊敬王、愛戴王,決不能輕慢他。”
想到這裏,伊森也很是疑惑。
人魚一族對首領的愛戴和敬仰,是與生俱來的。
為何麗琦如此異常,一身反骨?
思來想去,伊森隻能歸結於麗琦還沒有適應過來。
但作為照看她長大的兄長,伊森覺得,有些警告是很有必要的。
王還未回歸時,麗琦的異常隻有他和安珀知曉。他們再生氣,也不忍苛責麗琦。
但王已經回來了,若是麗琦還如以往那麽任性,遲早會釀成大錯。
“……”
麗琦低垂著頭,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暗色。
她暗暗咬緊了後槽牙,怒火翻湧。
雖然心中對伊森的話語不屑一顧,臉上卻作出無辜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