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文哥,我怎麽覺得你今天心神不寧的?”
池秋山手裏握著魚竿,瞥了身旁的劉耀文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
劉耀文之前可是個釣魚好手,每次出來釣魚,都能釣到一籮筐。
今天是怎麽了?
感覺哪裏怪怪的?
劉耀文:“……”
我的苦,你根本就不知道!
劉耀文心中淚流滿麵,隻感覺上天和他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他今天特意組這個局,就是想聊天時隱晦的打聽榮九澤在池家的情況。
誰能想到,正主居然來參加他們這群叔叔輩的聚會了?
劉耀文想到榮九澤那聲“叔叔”,還是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整個人都麻麻的。
他歎了一口氣,忽然聽到池秋山驚喜的聲音。
“哎?有魚上鉤了!”
池秋山握著釣竿,用力一扯,將那倒黴的魚拉上岸來。
他正想把魚放到魚筐裏,卻發現自己旁邊空空如也。
“我居然把魚筐落在車上了?”
池秋山有些懊惱的說道,又自然而然的對著涼亭的方向。
“九澤,魚筐在後備箱,你幫我拿過來吧。”
“那個。”
看著池秋山自然而然的“使喚”榮九澤,劉耀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眼神複雜的看著池秋山,語氣裏帶著微微的不自在。
“你先用我的魚簍吧?我過去拿就好。”
“那麽麻煩做什麽?還要你親自過去?直接讓九澤送過來就好了嘛。”
池秋山不明所以,劉耀文卻是有苦說不出。
池秋山不知道榮九澤的身份,所以才能這般坦然自若。
他這個“知情人”,卻是壓力山大,心驚膽顫。
別說使喚榮九澤了,他都恨不得將榮九澤供起來!
“叔叔。”
劉耀文糾結不已的時間裏,榮九澤已經拿著魚筐走過來了。
他自然而然的將東西遞給池秋山,臉上依舊是一副乖順表情,不見半點怒氣。
“謝謝了。”
池秋山一邊把活蹦亂跳的魚塞到魚筐裏,一邊輕聲說道。
“不客氣,叔叔。”
榮九澤話語雖然是對池秋山說的,目光卻是直直的對著劉耀文。
他瞳孔極為幽深,宛若上好的墨,卻又泛著微微的涼。
劉耀文反應異常,連池昭然都察覺到了。
剛才在涼亭之時,池昭然還略微疑惑的問道。
“九澤,我怎麽感覺劉叔叔有點奇怪?他是不是在怕你呀?”
“怎麽會呢?”
榮九澤黑白分明的眼眸直視著池昭然,一副懵懂無辜的樣子。
“他是我叔叔,怎麽會害怕我呢?我做錯什麽事情了嗎?”
池昭然:“……”
榮九澤目不轉睛地看著池昭然,眼神裏夾雜著憂慮,還有絲絲忐忑。
池昭然在這樣的目光中,居然生出了一種詭異的愧疚感。
好像她讓榮九澤惶恐不安了,很對不起人家一般。
池昭然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忍住心中奇異的感覺,慢慢的說了句。
“應該是我看錯了”
榮九澤打消池昭然的疑慮之後,才特地來提醒劉耀文一下。
劉耀文:“……”
榮九澤一個眼神,劉耀文便心領神會,心中更是淒苦。
他這不是擔心這位少爺在這裏受了什麽委屈,秋後算賬嗎?
哎,人生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