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陌在穿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繼承了原主的記憶。
原主會的劍法,就是門派裏教的捉妖劍法,但同樣的劍法,在黎陌手中用出來,簡直跟其他人不是一個級別。
不僅招式更簡單了,傷害也更高了,威力也更大了。
其他圍觀的人從未想過,自己手中的劍法,竟然會有如此大的效果,先前他們隻堪堪學了個皮毛。
“莫離姑娘,真的是我們捉妖界,難得一見的天才。”閔掌門說道,“不僅修為高深,還會陣法、會符篆,甚至連基礎的捉妖劍法都能有不一樣的領悟,實在是難得。”
“是啊,她這天資,比起門派手劄上記載的夜寒蘇祖師爺,也不差什麽了。”牧掌門感歎著。
而年輕一輩的弟子們,則是認真觀摩黎陌的劍法,努力學習。
黎陌本來可以很快結束戰鬥。
但為了讓這些人看的更仔細,硬生生和狐妖打了將近兩個小時,把她認為該教的,全都教了之後,才將狐妖一擊斃命。
不僅如此,她還順道毀了這狐妖的妖丹。
妖丹這東西,不僅對妖怪有用,人類其實也可以用,隻要人類放棄做人的身份,吃了妖丹之後,就能變成半人半妖,擁有修為。
為了避免引來麻煩,黎陌一劍將其斬碎。
隨著狐妖的死亡,這場捉妖大戰徹底落下了帷幕,閔掌門朝著黎陌拱手說道:
“這一次,多謝莫離姑娘相助,若是沒有姑娘,我們絕無可能不費一兵一卒,就將這八百年的狐妖鏟除。”
這可是整整八百年的妖怪啊!而不是八十年!
在人類有限的生命裏,八百年何其漫長,這是他們絕對打不過的對手,但還好有莫離姑娘在!
“閔掌門謬讚了。”黎陌笑道,“如今狐妖已除,天下的大部分妖怪,也被他獻祭了陣法,殘存的妖族不多了,還需得各位多加費心。”
牧掌門聽了這話,當即點頭說道:
“莫離姑娘請放心。”
“此番回去之後,我便跟幾個掌門商量,各門各派分別負責一片轄區,踏遍山河,搜尋殘存的妖怪,肅清八方,以免妖族再為禍一方。”
“我以祖師爺夜寒蘇的名義起誓,必定要這天下再無妖族,再也沒有任何妖怪,能夠傷害人類。”
黎陌非常滿意,然後說道:
“既然如此,那麽我的事情辦完了,我也該走了。”
大家一愣,郭易傑忙問道:
“不知莫離姑娘欲往何處?”
“心之所向,素履所往。”黎陌淡笑著,“我本就是無門無派的野生捉妖師,一個人自由自在慣了,不愛受束縛。況且,行走天下是我的夢想。”
眾人聽了這話,便知道這件事情差不多已經定了。
就算閔掌門他們有心想讓莫離姑娘當捉妖界的領頭人,可看她這樣子,分明是不願意的,而且她還著重培養了郭易傑。
幾個前輩也不是笨蛋,他們明白莫離姑娘的用意了。
於是,在月神山上,黎陌以莫離的身份,跟捉妖界的人告別,然後十分瀟灑地離開了。
等走了很遠很遠,到沒人的地方之後,黎陌撤掉了身上的幻形符。
她恢複成了原主本來的樣子。
【宿主爸爸,現在輪到第二個馬甲出場的時候了嗎?】
“是啊。”黎陌點點頭,“先前偽裝成莫離,也是因為所有人和妖都知道,黎陌已經被廢了修為,如果我貿然以原主的身份出現,恐怕會遭人懷疑。”
所以,用了莫離這個身份,是為了方便行事。
如今原主的第二個願望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天下妖怪在陣法中滅了絕大多數,剩下的那些,捉妖師們就可以對付。
她也該恢複身份,繼續走以後的路了。
於是黎陌一邊和小係統說話,一邊朝著屠妖派的方向走去,她特地控製了自己的腳程,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人。
那些捉妖師們,處理好月神山的善後事宜之後,便也回屠妖派了。
因為他們要商量,該怎麽分配搜尋妖族的任務。
可當他們回到屠妖派的第二天,就接到通報,說是黎陌回來了——
此時黎陌穿著十分普通的衣服,沒有像之前作為莫離的時候那麽高調,在大家的注視下,緩緩走進了大殿。
“弟子黎陌,見過各位掌門、長老,見過師父。”黎陌拱手行禮。
原主的師父詹長老一看到她,趕緊從上麵跑下來,將她好生打量了一番,眼眶微紅:
“可算是回來了,你是想急死我這個老頭子嗎?”
黎陌抿嘴淡笑,心中感觸頗深。
詹長老不曾成親,無子無女,也隻收了原主這麽一個徒弟,從小視如己出撫養長大,兩人不是父女,勝似父女。
也難怪在原劇情中,原主死亡之後,詹長老執念頗深。
竟然心甘情願受七七四十九天透骨釘之痛,眼睜睜看著自己鮮血流幹,也要誅殺妖邪,替原主報仇。
“師父,弟子不孝,之前一直在雙溪城養傷。”
黎陌說出事先想好的借口:
“由於被廢了修為,丹田俱碎,很是廢了一番功夫。”
“之前不回來,也是怕您見著我那慘兮兮的樣子心疼,如今我都好了,師父大可寬心了。”
禍是蘇靈歆闖下的,牧掌門對黎陌也於心有愧,他走下來問道:
“丫頭,你放心,馬上我們各大捉妖門派便要雲遊四海,肅清天下妖邪。在行走四方的過程中,我會讓他們留意,若是有能恢複修為的靈丹妙藥,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給你帶回來。”
“你是個好孩子,是我教徒不嚴,害你變成這樣,我向你賠罪。”
牧掌門衝著黎陌彎腰鞠躬,臉上帶著懊悔和愧疚的神色。
“掌門,不用了。”黎陌說道,“丹田已碎,修為再也沒辦法恢複,所以我注定與捉妖師無緣了。”
大家聽著她的話,神情中不免多了幾分傷感。
但很快,黎陌又說道:
“不做捉妖師,我還可以做更多有意義的事。”
“師父,掌門,長老們,我從雙溪城回來的一路上,看到很多因為戰亂而家破人亡、流離失所的孩子,如果沒有庇護所,他們在亂世隻能等死。”
“我始終記得,當初我也是因為戰亂,失去了父母親人,被師門領回來養大,傳授我本事,教我在亂世中安身立命。”
“所以,我也想為這些孩子們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這次回屠妖派,一是為了跟師父報平安,免得師父日日掛念;二也是為了向師父和掌門稟明我今後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