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陌的籌謀下,宮裏宮外開始互相配合。

但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被陳心的父親,也就是陳國公爺發現了端倪。

起因就是陳國公沒能看到當天的奏折。

陳國公的嫡長子,也就是陳心的哥哥陳揚,也發現了這件事,便疑惑的問道:

“父親,我感覺宮裏有些蹊蹺,你覺沒覺得有哪裏不對?”

“陳心從小到大,一讀書就頭疼,哪裏會看什麽奏折?他不上朝倒也罷了,還讓人把奏折都搬到後宮去,恐怕事有蹊蹺。”

陳國公聽了這話,點了點頭,說道:

“我們找個人,一問便知。”

說完這話,陳國公便帶著陳揚,朝著後宮的方向走去。

事實上,陳家是早有反心的,不然也不可能被陳心那麽一攛掇,就直接擼著袖子上了。

但陳國公造反之後,原本想的是自己當皇帝,立嫡長子陳揚為太子。

可是,不知道陳心用了什麽手段,居然有辦法讓滿朝文武大部分人,都支持他登基為帝。

陳國公即便想力排眾議,卻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他隻好暫時妥協,畢竟陳心也算是陳家的人,這皇位也不算旁落。本想著等朝臣們發現了陳心的不靠譜,自然會想著要換一個皇帝。

更何況,他了解陳心的性子,根本就是對朝政一竅不通。

這麽一來,皇位可以給陳心坐。

但朝中大事卻都由陳國公自己來把關,他就等於是攝政王,陳心也不過是個傀儡皇帝罷了。

這是他允許陳心登基的時候,就想好的後招。

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最初幾天,朝臣們遞上來的奏折,的確是他和陳揚在處理,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陳心居然突發奇想,讓人把奏折全部送去了徳聖殿。

難不成,是陳心這個紈絝子,想要奮發圖強了?

很快,陳國公父子倆就走到了徳聖殿門口,此時趙福海就站在殿門外候著,儼然一副“裏麵的人是陳心”的樣子。

沒有人知道,徳聖殿裏住著的人是黎堯。

“趙公公,勞煩您向陛下通傳一聲,老臣有要事求見。”陳國公衝著趙福海拱拱手,說著。

“陛下吩咐了,不見任何人,您就別為難小人了。”趙福海說道。

陳揚見狀,直接掏出一張銀票,塞到趙福海的手裏:

“現在可以去通傳了嗎?”

趙福海看著如此巨大麵額的銀票,內心掙紮了一陣,終究沒忍住金錢的**,觀察了一下四周沒人,便壓低了聲音:

“陛下沒在裏麵,這殿中批奏折的,是之前的陛下。”

“什麽?”陳國公大驚失色,“陳心人呢?”

“陛下他……在後宮,娘娘們的宮裏呢。”趙福海說道,“至於如今在哪個娘娘宮裏,奴才也不曉得。”

陳國公的臉上布滿了寒霜,跟趙福海道了謝,便轉身離開了。

等走遠之後,他一腳踢中了旁邊的樹,怒道:

“陳心這個不知輕重的蠢貨!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黎氏皇族的人他不殺,非要囚禁起來,我原以為他是為了給世人留下一個仁德的名聲,讓世人看到我陳家的心胸氣度。”

“原先還以為他長進了,看問題有遠見了,沒想到他轉手將奏折送到了黎堯的手中!這不是給黎堯鑽空子、反戈一擊的機會嗎?”

陳揚同樣麵色凝重,問道:

“父親,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大部分朝臣都支持陳心,盡管咱們把他當傀儡,可坐在帝位上的人終究是他,這皇宮上下也聽他的。”

“咱們縱然有再多的手段,可在這處處都是眼線的皇宮,難免還是有些顧此失彼。”

陳國公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說道:

“那就再反一次好了。”

“上一次推翻黎氏皇族,主要是陳心出力,收服了那些大臣,咱們陳家真正的勢力,還沒怎麽用呢。”

“既然陳心自己不肯讓,朝臣也都跟眼瞎一樣,供著一個蠢貨皇帝,那咱們就再反一次,把這皇帝給換了!”

“反正,在為父心裏你才是我最得意的兒子,至於陳心那個草包,簡直有辱門楣!”

父子倆有了決定之後,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回家去召集幕僚,商量對策了。

他們卻不知道,整個皇城都在小係統的監控之中。

父子倆的對話,被小係統聽了個徹底,然後又原封不動地轉述給了黎陌,讓黎陌有了準備。

“都說虎毒不食子,顯然陳國公不這麽想。”黎陌嘲笑,“在陳國公的心中,陳揚是用心教養的兒子,陳心則是隨時都能舍棄的棋子。”

陳國公打算自己登基為帝,或者是扶持陳心,自己當攝政王。

但現在陳心既然不肯按照他的規劃走,非要破壞他的計劃,那麽對陳國公而言,這個兒子也留不得了。

【他們又要造反了,宿主爸爸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將計就計唄!”黎陌說道,“我向來喜歡以最小的代價,達到最大的效益,在別人的計策上做文章,最合適不過。”

在嫡女世界,黎雅雅想害她,於是她將計就計,利用黎雅雅布置的計策,反將一軍,讓黎雅雅自討苦吃。

在真假千金世界,穿書女想用誅魂陣害她,她也將計就計,改了個離魂陣,讓穿書女自投羅網。

在捉妖師的世界,她更是利用蘇靈歆臥底的身份,把那個狐妖給騙了個徹徹底底。

黎陌懶得自己廢那功夫。

她就愛看著敵人拚盡全力,卻在對方距離成功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給人家來個反轉,讓人家功虧一簣。

這就是所謂的,殺人誅心。

【那接下來,我們豈不是要時時刻刻盯著陳家父子?】

“不用這麽麻煩。”黎陌說道,“如果我是陳國公,眼前就有一個絕佳的機會,必定不能放過。”

這個機會,就是三天後,元丞相的壽宴。

那一天,幾乎所有的朝臣都要被元丞相邀請,去參加壽宴,到時候就沒工夫留意宮裏的情況。

而最重要的是,陳心日日夜夜流連在後宮女人堆裏,對朝政和外麵的情況一概不知;黎氏皇族雖然沒死,但手中已經無人可用。

如此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陳國公怎麽可能放過?

他隻需要趁著朝臣們沒有察覺的時候,收買一些皇宮裏的太監宮女,讓他們幫著欺瞞一陣。

等陳家的勢力控製了京城和皇城的重要位置,其他人再無翻身之力的時候,殺了陳心一了百了。

到時候,陳心死了,黎氏皇族不成氣候。

等大臣們從元丞相的壽宴裏出來,一切早已經成定局。

陳心想利用元丞相的壽宴搞一波事,巧的是黎陌也要利用這個機會辦事,就看誰技高一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