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上爬到下午,從白天爬到黃昏,這遙遠又艱辛的旅途,平時不鍛煉的人真的容易受不了。

好不容易尋到一處平坦的地方,老師終於讓大家在這裏安頓下來,好像老師的聲音剛響起來,就有同學累得坐在地上。

一眼望去,幾乎所有人都滿頭大汗,氣喘籲籲。有的倚在樹幹上喘著粗氣,有的直接躺在草坪上枕著背包休息。

季憶也累得不行,她一樣滿臉通紅喘著粗氣,掏出衛生紙擦了擦頭上的汗。

一瓶水遞到麵前,蓋子還被貼心地打開了。她蹲在地上抬頭看向孫杉,“你不累嗎?”

“還行。”他抬起手隨意劃走臉上的汗珠,“這種強度我還能接受。”

季憶錘了錘發疼的小腿說道:“我估計我以後會對台階產生陰影了。”再看看站在身邊絲毫沒有感覺到不適的孫杉,她長歎一聲不禁淚流滿麵,“這就是人與人的差距嗎?”

稍作休息後,老師們拿出學校準備的帳篷和睡袋,指揮男生們去搭帳篷,女生則去撿拾樹枝當柴火用。

季憶忍著不舒服,她靠著樹幹站起來,跟著大家朝樹林走去。

“我好累啊六子,我能在你這換一把樹枝嗎?”

係統聽到她後半段話默默關閉了商城,“宿主身體不好還是要多鍛煉的呢。”

季憶無語,不想再回他,隻能扶著疼痛的腰和無力的雙腿慢慢向前移動著。

放眼望去,大家都像行屍走肉一樣在樹林裏走著。“哇,好像無數個僵屍一樣。”她在心裏默默吐槽。

還算她運氣好,走的這一路都能看到樹枝,但是每次都得扶著腰低頭去撿才能撿到,對此季憶表示寧願不要這個運氣。

就在她痛苦地撿著樹枝的時候,在她身後,楊姍幾個人正遠遠地跟著她,他們也不幹活,就這樣死死盯著她。

季憶也注意到了,她聳聳肩,“這附近這麽多人,總不能趁現在下手吧。”然後繼續幹自己的。

撿得差不多了,她抱著滿懷的樹枝走了回去,這時,孫杉也剛好搭完帳篷,他們兩個人的帳篷緊挨在一起,有一個帳篷門口甚至擺放著許多小花朵。

他看到她回來,趕忙過去把樹枝抱過來交給老師,然後就看到季憶坐在草坪上,拿起帳篷外的小花朵看了看。

“這個帳篷是我的吧。”她衝他晃了晃手裏的花,“你好像很喜歡這些小花。”

孫杉笑著點點頭不說話,一把把她拉進帳篷裏。

帳篷活動空間不算特別大,地麵上鋪著防潮墊和睡袋,旁邊放著暖手袋和背包。孫杉蹲在地上從背包裏拿出一些零食遞給她。

“餓了嗎,吃點東西吧。”

“謝謝。”季憶接過來,撕開包裝袋也遞給他一些。

兩人就這麽並肩坐在帳篷門簾下,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看著太陽漸漸落山。

“同學們,大家都過來吧。”不遠處,老師站在升起的火堆旁,舉著穿好的肉串招呼他們。

“哇,居然有肉。”同學們被吸引過去,帶的肉不多但是每個人都能分到一串。大家開心地圍在一起烤著肉,唱著歌。

季憶也坐在一旁跟著唱歌,孫杉則在認真地烤著肉。

在大家開心洋溢的氛圍中,季憶把手裏的肉塞給孫杉,表示自己有些事情要離開。

“怎麽了?需要我陪著你嗎?”他擔心地看著她。

要是你跟去還怎麽玩啊。

“我就去方便一下,一會就回來了。”不等孫杉答應,直接朝他擺擺手離開了。

走了一段路後,季憶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六子,來了幾個人?”

“幾乎都來了,他們怕引起懷疑,還知道分批來。”

“楊姍來了就行,別的人來不來無所謂。”她繼續向前走著,一直走到山崖旁才停下來。

她雙手撐著護欄,抬頭沐浴在月光下。不久,身後傳來腳步聲。

“你故意引我們來這裏,想幹什麽?”一個女生出口問道。

“怎麽能是引你們過來呢。”季憶微笑地轉過身看向對方,“明明是你們在跟蹤我。”

“你......”女生還沒說完,被楊姍一把拉到身後,“我們談談吧季憶。”

“好啊,你想怎麽談。”季憶雙手插兜,一臉隨意。

楊姍看她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樣子非常厭惡,壓著火氣說道:“你主動退出學校舞蹈組,並且公開向大家承認你技不如我。”

季憶被她這話逗笑了,“先不說舞蹈組的事,單憑你讓我說跳得沒你好,你覺得有人信嗎?”

她在楊姍陰冷的注視下又笑了幾聲,“大家又不是白癡,誰跳得好一眼就能看出來,再說了......”

她收起笑容,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再說了,你之前幹了什麽事情,我都知道。”

“你少在這血口噴人。”楊姍激動地走上前去,“你沒證據少在那汙蔑我。”

“誰說我沒證據。”季憶拿出手機晃了晃,“公交車上的人是你找來的吧,他都交代清楚了。我放在服裝室的衣服是你剪的吧,我這有視頻,你要不要看看?”

楊姍死死盯著她的手機,目光像刀子一般狠不得刺穿她千百遍。

“你在學校挺受歡迎的,但如果我把這個證據交到院長那,你說學校會怎麽處理你呢?”

“到時候就變成你當眾向我道歉,然後變成過街老鼠。”

楊姍聽她的話瞬間暴怒如雷,她不能確定季憶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那她的未來就毀了!

楊姍猛地撲向季憶,伸手就去搶她的手機,周圍的人一看楊姍這樣,也紛紛跑過去搶手機。

幾個狠狠地壓在她身上,季憶半個身子都探出欄杆外,楊姍一看搶奪不成更加生氣了,她滿臉漲紅,青筋暴起,眼裏閃著無法遏製的怒火,隻見她伸手就朝季憶推去,試圖將她推下山崖。

“宿主,有人來了。”

季憶本來可以閃躲開的,一聽六子招呼,腦內瞬間有了一個計劃。

她順著楊姍的力道後仰,手握著欄杆向後翻去,身體完美的旋轉了一周後,季憶整個人都懸掛在欄杆外麵,隻有一雙手緊緊握著欄杆。

她正準備人都來了再假裝無力鬆手,耳邊突然傳來男人暴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