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擾了,請問你們休息了嗎?”

在二十分鍾前,孫杉早早地就到了教學樓,他輕車熟路地坐在樓外的長椅上,安靜地等著季憶。

二十分鍾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大門方向,大門開著,走廊裏空無一人,並沒有向往常一樣,有一個笑著奔向他的姑娘。

他低頭看看手表的時間,等了一會後依然不見季憶的身影,他皺著眉頭,甚至沒有任何一個人走出來。

不繼續等了,孫杉站起身穿過走廊徑直走向舞蹈室,他聽見裏麵有人在說話,在歡呼,但是沒有一個是他想聽到的。

終於,季憶的聲音響了起來,孫杉笑著敲了敲門,不等裏麵人回應就一把推開門,舞蹈室的門敞開,他站在中間,全身暴露在眾人的視野下。

“打擾了,請問你們休息了嗎?”他一邊說著一邊找著那個身影,“我過來接個人...”

他視線掃過人群,鎖定了眾人身後的季憶,四目相對,孫杉莞爾一笑,望著她說:“啊,找到了,我來接她的。”

季憶看見他也笑了,剛要向他打招呼,突然有一個人突然開口道:“你是來找楊姍學姐的吧,我們正要去聚餐,你也一起來吧。”

話音剛落,舞蹈室所有人都看向站在季憶身旁的楊姍,大家紛紛起哄,“對啊,你也跟我們來吧。”

有個女生看著孫杉帥氣的模樣紅了臉,捂著嘴瘋狂拍著同伴,“哇他好帥啊,他不會是楊姍學姐的男朋友吧。”

大家也同意這種說法,離孫杉比較近的男生大膽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運氣不錯啊。”

季憶看到這一幕表示非常無語,她偏頭看著楊姍的表情。

她沒說話,一群人走過來向她打趣道:“學姐,他是不是你的追求者啊。”

“學姐咱長得那麽好看,可不能輕易答應他哦。”

說話的人捂嘴偷笑,隻有楊姍看向門口,緊緊盯著孫杉。

她見過他,那次爬山的晚上,是他就了季憶。

她非常清楚的知道孫杉是來找季憶的,不是找她的。剛要開口解釋,耳邊傳來眾人的驚呼和讚美聲。

這幾個月她過的像過街老鼠一樣,自從晚會那天,大家的目光都轉移到季憶身上,沒人再理會過她。

隻有那幾個她看不上的追求者還圍在她身邊,甚至那個柳承運...那個柳承運!

一想到他,楊姍就格外生氣,本來他還是她眾多追求者中的一個,她對柳承運還是有些好感的,她對他每天的獻殷勤表示很受用。

都是在那天!她像小醜一樣被眾人恥笑,連柳承運也轉頭去討好季憶!

她的內心猶如千萬條鎖鏈,千萬條蛛絲纏繞著,巨大的恨意和嫉妒心湧上心頭,她怨恨地看著柳承運跟蹤季憶,她沒想到這變化來得如此之快。

渣男賤女鎖死吧!就在她看到柳承運摔倒在地,還仍然想跟著季憶的那一刻,怒火將她填滿,她顫抖著拿出備用手機,輸入他的手機號發送信息。

她足足等了半個月才找到機會,這半個月裏她不斷討好季憶,盡可能消除兩人之間的隔閡。

她每天看到季憶的臉就恨不能弄死她,就在她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夜晚讓她做了一個如意的夢。

她夢到季憶即將臭名遠揚,在學校裏呆不下去,甚至退學,白天醒來她嘴角就沒下去過,她太想看到季憶跪倒在她的腳下,苦苦哀求的樣子了。

可是呢?

柳承運失敗了。

她那天直接砸了備用機,躲進宿舍裏硬是三天沒出來。

她就像躲在陰暗處的毒蛇,這三天裏每日每夜都在尋找如何打敗季憶的辦法,直到有一天,她的一位追求者無意間透露,他的舍友是季憶那個舞蹈團的成員。

她一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在宿舍叫出聲,她用被子死死壓住自己的嘴以免笑出聲。

楊姍知道機會來了,可以說馬上她就想到了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

她開始學習季憶的穿衣打扮,模仿她的行為舉止,為了不暴露自己,她白天依然穿著自己之前的衣服,畫著之前的妝。

直到晚上她才瘋狂觀察季憶的照片,試圖挖掘一絲一毫的細節。

在這樣瘋狂的舉動下,就連還圍著她的追求者也沒怎麽說過話,她每日跟著季憶,和之前的好友都疏遠了。

她孤獨一人,身邊除了她血海深仇的敵人,再也找不到一個能說話的人了。

但是今天和往常不一樣,耳邊時不時傳來誇獎讚美的聲音讓她覺得有些恍惚,這種熟悉卻又不太熟悉的感覺在她的心上輕輕劃過。

她不禁顫抖,就像能馬上抓住一顆救命稻草一樣興奮,她好久好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萬人矚目的感覺了。

眾人的視線在她身上劃過的時候渾身緊張,聽著大家的誇獎不禁露出激動的笑容。

她沒有再解釋,也沒有否決,也不可能否決,她恨不能時間暫停,讓她沉溺在這令她倍感愉悅的海洋之中。

站在一旁的季憶看見她的表情,嫌棄的往旁邊走了走,如果現在有磚頭,季憶能一分鍾之內在兩人之間搭一麵牆。

她知道楊姍在想什麽,無非就是那些虛無渺茫的東西,她本來可以若無其事的離開,但是楊姍的表情實在令人作嘔。

季憶站在原地,衝孫杉挑了挑眉。

他無奈地笑了,越過人群徑直走向她。

剛才還圍在一起的人,自發地向兩邊靠過去,給孫杉讓出了一條路。

一旁的人還在起哄尖叫,楊姍看到自己往日光輝朝她走來,笑容更大了,她不禁走上前迎接,試圖攔在兩人中間。

但是孫杉輕鬆地越過她的阻攔,甚至沒擦到她的衣服。

他筆直地站在季憶麵前,輕笑著,“走吧。”說完便拉起她的手,轉頭向門外走去。

路過楊姍的時候,禮貌地在她身後說:“麻煩讓一讓。”

楊姍怔在原地沒有動,是站在旁邊的人讓開了路。

兩個人什麽話也沒說,就這樣牽著手離開舞蹈室,走之前孫杉像是無意間向季問道。

“楊姍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