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樣離開了教學樓,季憶安靜的跟在孫杉後麵,手自然地反握著他,孫杉見她不開口也沒說話,隻是拉著她朝學校大門走去。
一直快走到大門的位置,季憶看四下無人,終於忍不住停下來放聲大笑。
“你看她剛才那個表情哈哈哈哈哈。”她衝著他模仿了楊姍的精彩表情,繼續笑道:“笑死人了,還得是你,多虧你的配合。”
季憶晃著孫杉的手笑著,他看到她這麽開心也不禁笑起來。
“你還問楊姍是誰哈哈哈哈哈,更好笑了好不好。”她用另一隻手擦了擦笑出的眼淚,“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開心過,天天提防著她煩死了。”
“那...”孫杉故作深思,緊了緊握著她的手,“你想不想再開心一點?”
“還能再開心嗎?”她笑著點頭,“肯定想!”
楊姍天天跑過來找她,處處耍心機還找事,好不容易有這一天,不得來個痛快。
“那跟我走吧。”孫杉繼續拉著她,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校門,他站在馬路邊緣拿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季憶聽見他對那頭說著:“我在學校門外,過來吧。”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她站在一旁好奇地問他:“去哪啊?”
他轉頭故作神秘地說:“等一會你就知道了。”
季憶點點頭,乖巧地站在一旁和他講這幾天的趣事,孫杉看著她手舞足蹈地說著,不禁淺笑。
這時有一輛黑色的賓利飛馳朝他們按了按喇叭,慢慢地在他們麵前停下來。
車剛停好,有一個人就從駕駛位置下來,畢恭畢敬地打開車門,做出請的姿勢。
孫杉回頭示意季憶上車,“走吧。”
她被這陣仗弄懵了,直到坐上車才開口詢問:“你家的?”
“你不是嫌棄我上次帶你買東西騎的摩托車。”他拍拍她的頭,“這次不得開車帶你去。”
“不是。”她指指車頂,“你...這車...你家的?”
孫杉聽她這話噗呲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知道你要說什麽,現在問家庭情況是不是太晚了點?”
“怎麽可能,現在問還早好吧。”季憶打掉他的手,不滿地摸了摸自己鼻子,“而且我問你這個幹什麽,冷不丁地問你句這個,很奇怪。”
他沒說話,而是趁著她放下手的時候又伸手捏臉,“我父母的工作和我表姑差不多,他倆一個寫字,一個到處唱歌。”
“那麽高雅的工作讓你說的怎麽那麽清新脫俗。”季憶小聲嘟囔著,“看不出來啊你還是書香門第。”
“嗯。”他輕笑點頭,顛了顛手裏的“肉”。
“哎呀!”被捏了一路了,她實在忍無可忍,“誰家書香門第的愛好是捏別人臉啊!”
“我啊。”孫杉沒有理會發紅的手背,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說道:“而且,我隻喜歡捏你的。”
看著他眼睛裏充滿了危險的情緒,季憶立馬捂住自己的臉躲到一邊,緊緊貼著車門,一臉警惕的表情。
孫杉笑起來,伸手一把把她拉回來,順帶摸摸她的頭,“不逗你了,馬上就到地方了。”
......
當季憶一下車就看到金碧輝煌的幾個大字,和門口接迎的服務員時,倍感熟悉。
“這是...他們聚餐的地方?”
據說這裏美食種類很多但消費偏高,在舞蹈室的時候他們就吵吵鬧鬧地說來這裏吃飯,要狠狠大吃一頓。
“對,就是這。”他吩咐好司機,拉著她就往裏麵走,“猜猜看,你那個學姐會跟來嗎?”
他們剛走進去,就有一個服務員走過來問道:“孫先生,您訂的包廂已經收拾好了,請問現在需要點菜嗎?”
“不用,一會再說吧。”他示意服務員不用再跟著,手拉著季憶熟門熟路地走向電梯口。
“看來你經常來這裏?”
“不常,隻是我表姑每次都喜歡帶我來這。”
“看來你和劉老師關係很不錯啊。”季憶感慨道,那天看著氣氛過於冷淡的兩個人,還以為他們平時不經常說話,這樣一看原來隻是表麵現象。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3樓,孫杉帶著她走到一間包廂門口,包廂門沒有關好還留著一點縫隙。
他看著這個包廂號對她說道:“應該是這間。”
季憶不明就裏,突然一個想法出現在腦海中,“這不會是?”
像是驗證她的想法,通過沒關好的門縫傳出來不大不小的聲音。
“哎呀沒事學姐,那個男的看著也就那樣,家裏一看就沒什麽錢,配不上咱。”
“對啊學姐,咱以後能碰到更好的,不比那個誰強?”
那你可是得先找得到啊,季憶默默吐槽著,不想再繼續聽他們胡亂造謠,直接推開門打斷他們說話。
“呦,好巧啊,你們也來這吃飯啊。”她一走進去就對著裏麵說話,絲毫不給他們思考時間。
眾人包括楊姍都嚇了一跳,她也不想等他們有什麽反應,繼續說道:“我剛說的事就是我朋友約我過來吃飯,沒想到你們也來這裏了。”
她把“約我過來吃飯”這幾個字咬得特別重,視線淩冽地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孫杉也走了進來,“就是請你吃個飯而已,沒什麽。”
一聽見這句話,有好幾人紛紛抬起頭來看向他。這家飯店消費水平有多高人盡皆知,突然聽到有人在這請客吃飯,大家都倍感震驚。
在圈內小有名氣的老師才剛能勉勉強強吃上一次,雖然大家都說要吃大餐,但點菜的時候還是有所收斂。
孫杉不過隻是一個大學生,能隨隨便便在這吃飯,可見家庭著實富裕。剛才還在包廂裏侃侃而談的那人瞬間低下頭不敢看向他們,季憶也不想搭理他們,畢竟她也不是衝他們來的。
“嘿!楊姍學姐也來了,跟大家夥吃飯的感覺怎麽樣啊。”季憶微笑地看著楊姍,“哎呀我剛才都聽見啦,我覺得人家說得對,學姐你啊肯定能找個帥氣多金的人。”
“而且咱還不能吊著人家啊,不然人家很有可能就去找別人了。”季憶眯起眼睛,看似微笑但又略帶嘲諷的眼神“您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