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哭成這樣。”她擔憂地看著他。

結果沒能等到回答,他反而哭得更凶了。

眼淚止不住地流,季憶慌了神,連抽了幾張紙巾給他擦拭著,低聲安慰,“別哭別哭。”

她轉身坐他旁邊,剛坐下孫杉就紅著眼睛探過來,伸手一把抱住她。

他的雙臂環繞著季憶,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懷裏,把頭輕放在頸窩裏,深深吸了一口她的氣息,哼唧了幾聲。

季憶被他弄得有些癢,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一隻手插進他發絲裏揉著頭皮,另一隻有節奏地拍著後背。

“怎麽突然跑來喝酒,碰到什麽挫折了,嗯?”

孫杉不說話,隻是摟著她又緊了緊,季憶也不著急,耐心等著他自己說出來。

不知道過去多久,季憶帶著他一邊搖晃一邊輕拍他背後,她閉著眼睛也把頭搭在他的頸窩裏,舒服地打了個哈欠。

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時候,耳邊傳來他沙啞的聲音,“你不再是我的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季憶整懵了,她不由地停下動作,貼著他的臉說:“什麽?”

聽到她這樣問,孫杉感覺更委屈了,他推開她,雙手改握她的肩膀,可憐兮兮地埋怨道,“你說過會給我機會,結果就不要我了。”

啊?

季憶現在頭頂三個問號,她一臉茫然,想了好半天也沒想起到什麽事情讓他這樣難過,小心試探著:“我沒有不要你啊?”

“你還說。”他生氣地捂住她的嘴,通紅的眼睛眯起,滿臉怨氣,“我都看到了。”

“不僅不排斥新來的那個人的觸碰,你還衝他笑。”一想起看到的畫麵,孫杉就渾身顫抖,他站在外麵看著他們嬉笑打鬧,說過的每一句話像刺一樣紮進他的心裏。

他覺得自己已經身處於地獄中,頭頂上的斷頭刀搖搖欲墜,像是在宣判他最終的結果。

他痛苦,哭泣,吼叫,試圖想神明對他寬恕一些,可待一切沉寂後,他卻選擇獨自離開,仿佛剛才隻是他一個人的悲傷。

季憶聽到他的控訴之後,有些羞愧,尤其是看見他這副受盡委屈的模樣,讓她整個人像是被妻子現場抓包的丈夫一樣。

她滿臉通紅,將他的手從嘴上拿開,試圖為自己辯解,“那你怎麽沒看見我打他?”

可能是因為激動,她的聲音有些大,孫杉趕忙重新抱著她,這次換成他來拍後背了,“你別生氣,我錯了。”

有些過於卑微了,季憶歎了一口氣,“我沒有生氣,也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及時發現不對勁,沒有及時找你溝通。”

一說到這個,像是戳到他的傷心事一般,拱著她的肩膀開始委屈道:“你一下午都沒給我打電話。”

他喝醉後硬生生坐在那一下午,懷裏抱著手機期待著她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但是時間越來越久,無盡的等待帶來的是難過和失落。

慢慢的他不敢苛求太多,從一開始的解釋道歉逐漸變成一個電話。

隻要來一個電話我就原諒你。

可是你怎麽現在才來啊。

他傷心地嗚咽著,一滴一滴的淚水滴在季憶的後背上,她像被燙了一樣,趕忙開口解釋。

“我今天下午上了一整天的課,對不起太忙了沒來得及給你電話。”她揉搓著他的頭,小聲說著:“不過我一下課就打電話給你,想找你一起吃飯來著。”

“真的嗎?”

“真的真的。”季憶把他拉開,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淚水,“比珍珠還真。”

但是孫杉還是不開心,他抿著嘴看看她,又看看地麵,滿臉失落。

如果他有耳朵,季憶覺得他像是難過的小狗,耳朵無力地垂在頭上,“不用糾結,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你喜歡他嗎?”孫杉有些不敢看她,但是又像不甘心一樣來回看她的表情。

“怎麽可能,我們就是普通學姐學弟的關係。”季憶搖頭否認,話音剛落,她就感覺那人的耳朵嗖的一下支棱起來。

“那...那你喜歡我嗎?”他滿臉期待地看著她,剛哭過的眼睛有些透亮,像是裝了星光。

一瞬間她慌了神,剛恢複正常的臉立刻通紅起來,她的視線慢慢移開,支支吾吾說道:“我...”

還沒等她繼續說下去,就被人一把推倒在沙發上,孫杉一手護著她的腦袋,一手支撐在她旁邊。

“喜不喜歡我啊?”

季憶被他直白的問題問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從她記事起就沒說過這種話,現在反而有些說不出口。

喜歡嗎?

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她這猶豫的樣子在孫杉看來是否認的表現,他眼神突然發狠,突然朝她靠過來。

他雙手緊握她的手,低下身去,直到鼻子碰著鼻子,嘴唇之間也到了危險的距離。

季憶覺得他像是貼著她的嘴在講話,她感官瞬間放大,不由得緊張起來。

“不能不喜歡,你隻能是我的。”沙啞的聲音的傳來,她感覺到他蹭著她的臉頰,整個身體緊緊貼著她。

一股熱氣朝耳邊襲來,孫杉烤靠著季憶的耳邊小聲說:“我也隻能是你的。”

傾訴完自己的想法後,他滿意地閉上眼睛,像是要沉睡一般。

季憶感受著他的呼吸聲,一遍一遍,仿佛和自己的心跳重合,一股熱流將她的心髒填滿,這是一種她從未體會過的感覺。

半晌,她拍了拍身上的人,說道:“我們交往吧。”

還深埋在頸窩裏的腦袋蹭的一下起來,他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無聲地詢問她。

季憶笑起來,點了點頭,“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