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趁他沒回來得趕緊走。”劉老師站起身,隨手撣撣衣服,“你也繼續休息吧,好好養傷,我跟你主治醫生聊完就走了。”

“等...”還不等季憶開口挽留,老師飛快走掉了,她看著手裏的鐲子發愣,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剛才下意識地想要下床去追,但是腿上還包著石膏阻礙了她的想法。

確實,現在直接下床,醫生大概率會被嚇到並且以為是醫學奇跡,估計還得把她關起來觀察幾天。

“表姑走了?”孫杉回來了,不過沒有端著水,他知道表姑是故意支走自己,出去後繞著醫院走了兩圈。

“嗯嗯。”季憶點頭,手裏的鐲子下意識收起來,但還是被孫杉眼尖看到了。

他直接伸手拿住鐲子的另一端,揉搓著仔細看了看,“這是?”

“我媽給你的?”他像是有些吃驚,瞪圓了雙眼。

“你...別怪伯母。”季憶想到老師說的母子之間的矛盾,不希望因為自己又影響他們。

可孫杉卻說了一句別的:“你收了?”

“老師臨走時塞到我手裏的,收下這麽貴重的東西還是不合適。”

“等下次再見麵的時候,應該......”

“不是。”孫杉突然伸出手捂住她的嘴,“沒有怪你的意思,隻是這個鐲子意義非凡。”

“這個是孫家傳給曆代兒媳婦的。”他輕笑著,“之前一直在我媽手上帶著。”

季憶噌的一下紅了臉,怪不得看著這麽光亮圓潤,原來之前一直有人帶著。

趁她愣神的時間,他鬆開捂住她的手,將鐲子帶著她手上,“嗯,大小正合適。”

他湊到季憶麵前,眼神蠱惑地看著她,“肯收嗎?”

她紅著臉不說話,孫杉也不著急,主動湊上前開始與她嘴角廝磨。季憶磨得有些受不住,連忙妥協,“收收收。”

他這才滿意地放開,拿起她帶著鐲子的手來回看著,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越看越喜歡。

季憶住在醫院的這幾天相對比較安逸,畢竟誰不喜歡投喂的生活,每天一起來就能看見各種各樣的食物和忙這忙那的男朋友,她躺在**不禁滿足地吐口氣。

這幾天來的人不少,都是學校的同學和團裏的成員,她也不想和他們多糾纏,敷衍地回答他們的問題。

麵對虛情假意的導員,季憶更不想說話了,她直接假裝自己在睡覺,成功阻止了他進一步探望。

隻有麵對舍友和舞蹈老師的時候,她才會出聲安慰他們,打著胸脯保證自己肯定會痊愈。但就算他們不說,季憶也能猜到舞蹈團換人已經提在日程。

“演出推遲了,你不用擔心,好好養傷就行。”老師一臉愁容地看著她,始終沒能說出團裏決定換人的話。

季憶看得出來老師的猶豫,心中有些不忍,尊重老師的心意沒提這回事。

楊姍倒是沒來落井下石,不過碰見一個熟悉的人。

這天,季憶喊著孫杉商量著坐輪椅去外麵轉轉,剛走到醫院花園中,一個女生出現在她麵前,是上次在化妝間的那個學姐。

“哎呦季憶,真的摔到腿了,他們跟我說我還不信,結果一看居然是真的。”她裝作驚訝的樣子看著她。

“不勞煩學姐掛念,我好的差不多了。”季憶雖然麵帶微笑,但是眼中透露著冷漠。

學姐沒搭理她,自顧自的說著:“哎呦,腿以後可得多加小心,不然不能上台表演了。”

“哦對了,姍姐被學校裏的舞蹈團選中當選女主角了。”剛說完她就捂著嘴趕忙道歉:“瞧我是不是說錯話了,真對不起。”

孫杉瞬間皺起了眉頭,剛要上前理論就被季憶一把拉住,她安撫的拍拍他的手,麵對那人挑釁的樣子也不生氣。

“那就祝楊姍學姐成功啦。”隨後又對孫杉說:“回去吧,這的空氣不太好。”

沒意識到自己被人罵的學姐,看到季憶要走又連忙攔住,“姍姐托我給你帶了東西。”

她慢慢走過去,離季憶還有兩步距離的時候突然腳一歪,手裏拿著的杯子向前傾斜著,孫杉眼疾手快,立馬拖著輪椅撤到旁邊。

咖啡有一半撒了出來,幸好孫杉及時注意到,不然咖啡撒到的就是季憶腿上。

“不好意思,沒站穩,沒有撒到吧。”看計謀沒得逞,她臉色有些扭曲,但很快恢複正常。

“沒關係,這是學姐帶給我的?”

“啊對,這個是姍姐給你買的咖啡。”季憶接過來一看,熟悉的logo讓她笑出了聲,這不是上次讓她跑了兩次的那家店嗎。

把咖啡遞給季憶後,她就準備離開,“東西我也送到了,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季憶叫住她,那人剛抬臉應了一聲,一團棕色的東西朝著臉就撲過來。

“啊!!”她被熱氣騰騰的咖啡淋得滿臉都是,幾乎一滴都沒浪費在地上,灼熱的感覺傳來,她痛苦地蹲在地上捂住臉。

“哎呀,真對不起,我沒拿穩,這有點紙你自己記得擦擦。”季憶隨手一拋,衛生紙隨著風慢慢落在她前麵。

“我就先走了,記得以後讓她自己來跟我說,別心甘情願地替別人做事。”

孫杉推著季憶離開了,隻留下她一個人在原地痛苦尖叫著。

......

該來的和不該來的都來過了,病房中終於清淨下來,季憶百般無聊地躺在**吃著水果,這幾天吃得最多的就是孫杉帶來的果盤,幾乎過幾天就能換新的。

今天陽光格外的好,窗外亮麗的景色和耳邊清脆的鳥叫聲,看的季憶起了興致。

在病房窩了快一個月了,她還是有些想念跳舞的日子。手機調出音樂,她走下床,在窗邊明媚陽光的照耀下,手腳慢慢舞動起來。

雖然在老師排的劇本裏,她沒有擔任主舞,但是她被指定演一個天真快樂的少女,在田野裏,在花叢中,她站在無盡的花海盡情歡笑著。

微風卷著籃子裏的花瓣吹向蔚藍的天空,帶給遠方白色的風塔,讓它也能聞到花香。

貓咪在旁邊打滾,她有時撓撓它的肚皮,有時對樹上的鳥招招手,一旁的畫家正拿著畫筆揮舞,試圖保留下這一份快樂。

季憶盡情地舞動著,沉溺在這溫暖的陽光中,仿佛能摸到那活躍的風。

音樂慢慢停下來,她還沒回過神來,身後就傳來鼓掌的聲音。

“我原本還不信孫杉說你恢複得很好,和之前一對比,這樣一看確實恢複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