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憶不用看就知道是誰,她微笑地轉過頭,對那人打招呼,“老師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腿好些了嗎?”劉惠麗老師將包放在桌子上,走到她旁邊。
“好多了,謝謝老師關心。”
“還是得注意注意,避免後遺症。”她回想起剛才看到的場麵,“不過我當初聽說的是你左腿骨折,傷筋動骨得一百天呢,你怎麽恢複得這麽快。”
季憶尷尬的笑著,總不能說是係統的障眼法吧,“其實是輕微扭到了,沒什麽大礙,不過還想老師替我保守秘密。”
老師點點頭,“這個小事一樁,不過我看你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了,我倒是要考慮要不要讓演出提前幾天。”
“我身體跟得上的,不過我有件事情想請老師幫忙。”
“那天我能用化名嗎?”
老師思考了一下,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做,但還是答應了。
“那你想起什麽化名呢?”老師問道。
季憶笑起來,絲毫沒有猶豫:“就叫白鳥吧。”
......
“六子,你能把演出的消息告訴舞蹈團負責人嗎?”
“沒問題宿主,保證那天全員到齊。”
雖然不能用真實麵貌惡心楊姍,但是讓她產生一點恐慌也不錯。
之後的半個月裏,季憶白天的時候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醫院裏,一到黑夜降臨,孫杉就化身成工具人留在醫院,她則換一身衣服偷偷摸摸地跑去排練。
每晚護士查房的時候,孫杉就把假發蓋在頭上裝睡,被子裹得過於嚴實,乍一看沒什麽破綻。
就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半個月後,演出高調的開始了,聽說這次演出是由劉惠麗老師編製劇本外加全程指導。
各地粉絲一聽,全都一窩蜂地跑來,眾多媒體也不例外,根本不想放棄這次報道機會。
很快的,大家發現了宣傳海報上從未出現過的名字——“白鳥”。
“這是誰啊,新成員嗎?”
“不是吧,沒聽說有新成員加入啊。”
“可是沒聽說團裏有這個人啊。”
粉絲在評論區發表了各式各樣的猜測,把“白鳥”這個人的神秘感拉到了最高。
讓大家議論的不僅是這個新人,還有劉惠麗老師嚴格要求這場演出禁止拍照攝影。
演出當晚,觀眾們早早地排隊入場,季憶在後台扒著頭看向觀眾席,果然在比較靠後的位置看到了楊姍眾人。
楊姍本來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但是舞蹈團負責人強烈希望大家一起去看,學習人家的表演和爆發力。
坐在她一旁的一個女生不滿地吐槽道:“也不知道看這個幹嘛,這個舞台應該讓給年輕人,老看這些上了年代的東西有什麽用。”
她轉來看見沉默的楊姍,一臉諂媚:“這個舞台遲早是姍姐的。”
楊姍衝她笑了笑沒說話,早在她還沒入團的時候,就有幾個人跟她關係不錯,入團後,更是馬上發展出了自己的小團體,速度快到令人瞠目結舌。
待觀眾全部進場後,四周開始安靜下來,音樂響起演出開始了。
眾人都沉浸在歌聲和舞蹈中,隻有楊姍無聊地低頭玩著手機,眼睛隨意的瞅了舞台幾下。
突然,一個身影引起她的注意,隻見舞台上有個穿黃色長裙的人在翩翩起舞,她頭戴花環,一手跨竹籃一手捏著裙角,她麵帶笑容,快樂的氛圍感染著全場。
隻有楊姍瞪大了雙眼,額頭冒出來冷汗,她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的身影,雖然位置離舞台太遠,看不見台上那人的樣貌,但楊姍還是能一眼認出那就是季憶。
她對她太熟悉了,身形舞姿都像印在她的腦海裏,她顫顫抖抖地拿出手機,讓同伴去醫院再看一眼。
不可能啊,季憶摔到腿的事學校都知道了,就連她摔下去都是我親眼所見,怎麽那麽快就出院了呢。
她緊張地咬著指尖,看著她跳舞的動作越發熟悉,內心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如果真是她怎麽辦,那我要把位置還回去嗎?
她狠狠的咬著手指,焦急地等著消息。忽然屏幕亮了起來,楊姍急忙打開一看,傳來的文字讓她鬆了一口氣。
“護士說她在睡覺,我不放心去病房看了看,她確實還在醫院裏。”
是我休息不好眼花了嗎?楊姍再抬頭去看,人家已經下場了。得到同伴肯定的消息,心裏的大石落了下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躺在病房裏其實是孫杉,季憶以防萬一,讓係統在他身上加了多重濾鏡,讓他看起來更像一點。
“你知道剛才那個人叫什麽名字嗎?”楊姍碰了碰旁邊的人問道。
“好像叫白鳥,聽他們說是個新人。”
“白鳥”這兩個字像是烙印在她的腦海裏,她小聲嘀咕著,打開瀏覽器瘋狂地查找這個人。
但無論她加什麽關鍵詞,搜出來的消息隻有最近網上的言論,一點都找不到她以前的信息,甚至找不出一張照片。
一點沒有收獲的楊姍給自己心理安慰道:“一定是看錯了,季憶還在醫院呢,怎麽可能到這裏來。”
雖然她這麽說著,演出結束後還是有數位老師打探這個人,不過一點消息沒有罷了。
“白鳥”這個名字可以說被楊姍牢牢記住了。
又過了一個月後,季憶順利出院,但為了迷惑眾人,每天還需要裝腳坡的樣子。
她知道楊姍肯定不會放過羞辱她的機會,像是期待著她找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