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打算什麽時候把證據交出去?”

季憶已經出院好些天了,學校裏的論壇每天都在議論她還能回到學校舞蹈團嗎,畢竟時間已經過去三個多月了。

還有人爆料老師已經找到了頂替她的人,大概率不會讓她回去了。

就在她重新坐回當初那家咖啡廳裏時,六子忍不住提問。

季憶現在手裏已經有足夠的證據了,可以直接證明她是無辜的,可是係統想不明白,宿主一直在說時間還沒到,都到了現在的情況了,為什麽還不把證據發出去證明自己的清白呢。

如果係統有實體,季憶現在一定會摸摸它的頭,可是她隻能看著手心歎氣。

“現在發出來確實是能說明我的清白,但是楊姍詭計多端,那時候她不怕我報警,就是因為她手裏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她是無辜的,還有可能會被她反咬一口。”

“所以我們應該讓她自己露出馬腳。”

她看著手機裏的信息,“走吧讓我們來進行最後一步。”

......

舞蹈室裏,導員看到推門進來的季憶,表麵上客客氣氣地跟她說:“小憶啊,舞蹈老師最近有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回來,雖然你現在不在這個組裏了,但看在往日的情誼上,帶楊姍教一下你學的東西吧。”

他倒是沒藏著掖著,直接說了換人的事情。

季憶裝作不情願的樣子看向坐在角落裏跟她打招呼的楊姍,歎了一口氣,“老師我知道了。”

他見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知道小憶非常可靠,這個事情交給你我放心。”

導員走後,她和楊姍對上視線,楊姍依然微笑地看著她,季憶也回了一個微笑說:“我們開始吧學姐。”

……

“不對,這個動作應該放慢一些。”

“這邊的胳膊要抬高一點。”

“我再做一遍這個動作,你仔細看看。”

一上午的時間,季憶真的在認認真真教楊姍舞蹈,楊姍看著她絲毫沒有被之前的事情影響的樣子,內心充滿疑惑但也沒有說什麽。

直到休息的時候,季憶在旁邊喝水,憋了一上午的她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說道:“別裝了,你裝一上午了我都替你累。”

季憶擰上瓶蓋,放下水杯也不看她。

見她不說話,楊姍繼續說道:“你都知道那些事情是我做的了,為什麽還能像沒事人一樣教我跳舞,你不會是故意教我錯誤的動作看我出糗吧。”

到現在為止,雙方算是撕破臉皮了。

季憶冷眼看著她:“你不能懷疑我的專業性,我可不屑於在這種事情上做手腳。”

“嘖,我可不相信你,我之後會再找老師學一遍的。”

季憶皺眉,“那你讓老師找我來幹什麽。”

楊姍嘲笑道:“為了看看你現在過得有多慘啊,嘻嘻,怎麽樣?看見自己的心血被別人搶走,滋味不錯吧。”

季憶聽完立馬拿起水杯,“你要是為了聊這個大可不必,我還有事情,先走了。”說完就向門口走去。

楊姍見狀立馬擋在了門口,“別急著走啊,我們在說說話,也是同學之間的互相關照。”

季憶看著她嗤之以鼻,抱肩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楊姍眼睛裏閃著光,“想了解了解我代替你之後,你是什麽頹廢的樣子。哈哈哈哈哈自己辛苦那麽長時間,結果在快公布人選的時候被我頂替了,嗬,這滋味不好受吧。”

“你想多了,這次演出不過是一個很小的光點,我的人生有沒有都一樣,所以你頂替我,我退出之後加了一個很好的團隊,我還得謝謝你。”季憶看著她笑了起來。

楊姍一緊,難道是上次的事情?她安慰自己,當時已經找同伴確定過了,那人一定不是她。

雖然她內心有好多複雜情緒,但是麵上沒有透露出來,“是嗎,那看來你摔斷腿之後,恢複得很好啊。”

“啊,你要不說我都忘記了,托你的福,在醫院裏認識了一個老師,是那個前輩老師帶我進的團隊,沒有你我還碰不到她,你還是我的貴人呢。”

“你……你別得意,他們要是知道你之前做過什麽事肯定會開除你!”楊姍咬牙說道。

“嗬,我之前幹過什麽事?”季憶笑容冷下來,麵無表情地盯著她。“我是清白的,為什麽他們會辭退我。”

“你的事學校全知道了!你怎麽可能是清白?!”她尖叫起來。

不可能,我明明已經把公交車上的事情發在學校論壇上了,大家怎麽可能不知道。

“我手裏有你聯係人在公交車上汙蔑我的證據,還有你聯係柳承運的聊天記錄,你忘記了嗎?”季憶的一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一樣在楊姍腦海裏炸開。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會有證據,我明明都刪掉了......”

剛說完她就反應過來,“你詐我?你手裏根本沒有我的證據!......嗬,沒關係,你說出去別人也不會相信的,你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們隻會認為你在嫉妒我!”

“嗬……你以為隻有那一件事嗎?不僅柳承運是你找來的,之後在學校四處散播我的謠言,還有我出意外難道不都是你做的嗎?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我等了這麽久,就是在收集你的證據!”

楊姍冷靜了下來,指著季憶冷笑道:“你不可能有我的證據,我做事很小心,聊天內容轉賬記錄我全都刪得一幹二淨,你不可能找到的!”

說完她發現季憶也格外冷靜,隱隱約約感覺出來不對勁,“你是不是錄音了?!把手機給我!”

季憶高舉雙手,一副你盡管來找的樣子,她查了季憶的手機,渾身上下找了一遍都沒有翻到錄音機,正打算進一步翻找的時候,敲門聲響起。

敲門的正是編舞老師,老師拿鑰匙開門後,看到他們兩個人愣了一下,“啊你們都在啊,敲門沒聲音我以為沒人呢。”

老師把手裏的東西放在地上,“你們在這幹嘛呢?”

季憶給她解釋了一下,老師明了地哦了一聲,並誇讚她樂於助人,她笑著搖了搖頭道:“沒有沒有,我們導員拜托我肯定來的。”

老師點點頭,然後對楊姍說道:“下午組裏臨時有個緊急的會,所以我連忙趕回來了,下午就先不練了一起去開會吧。”

快到飯點了,老師正鎖門趕兩人離開,雖然心有不甘的楊姍沒有找到錄音機,但是篤定季憶沒有證據,威脅地看了她幾眼就走了。

她裝作沒看見楊姍的眼神,跟老師一起走出了教學樓。

安靜的舞蹈教室裏,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在太陽光的照耀下閃著非常不起眼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