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下一個世界剛開始可能有些危險。”
“嗯?”剛在躺在椅子上準備傳送的季憶聽到係統這句話睜開了雙眼。
“我是會碰見殺人放火,還是會碰到截貨搶劫啊。”
係統流汗,“都不是...我們還是傳送吧。”
我都忘了,宿主和其他人不一樣。
季憶重新閉上眼睛,就在即將傳送的那一刻,耳邊突然傳來六子說話的聲音。
“宿主,實在不行...打不過咱就跑啊。”
......
“跪下!”
不遠處的祠堂中,一聲凶狠的斥責劃破寂靜的深夜。
祠堂裏站滿了人,什麽年齡的都有,男人女人的臉上都流露著不屑的表情。
撥開層層包圍的人群,在祠堂中心站著一個女人,她容貌秀麗,未施脂粉,身上穿著一件款式老舊但還能說得過去的連衣裙。
她在人群之中站得筆直,目光直直地看向桌子上的牌匾,一點也不理會身側大聲喊叫的中年男人。
如果忽略掉她身上青紫痕跡的話。
突然,她纖細的小腿被拐杖狠狠打了一下,女人吃痛,身體略微蜷縮但仍然沒有跪下的樣子。
她的身後出現了一個老人,借著她踉蹌的勁猛推了她一把,女人一下子撲向地麵,她滿臉驚恐,急忙掌心向外,避免臉被磕傷。
劇烈的疼痛傳來,她的胳膊終於支撐不住摔倒在地,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
老人拄著拐杖從她身上邁過去,“見到列祖列宗膽敢不跪?”
“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可能跪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狼狽為奸的小人!”她仇恨地盯著眼前的佝僂背影,怒吼道。
“嗬。”老人輕蔑地一笑,他不緊不慢地點燃手裏的三柱香,朝桌子上牌位拜了又拜。
隨後插進香爐,拄著拐杖慢慢轉過身來,身旁有人試圖攙扶他,但被老人一手推開。
“季家生養了你們那麽多年,你不僅不知道感恩,還出言不遜,大逆不道!”
蒼老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女人撐著疼痛的胳膊,抬起頭試圖去看那人的眼睛。
“我父母也養了你們那麽多年!”一想到躺在棺材裏的父母,她悲痛欲絕,冰冷的屍體和身後那群人的嘴臉在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她掙紮著爬起來,大聲控訴道:“吃著我父母給的紅利,做著我父母找的工作,他們敬你們是長輩,提什麽過分要求都能答應,可你們呢?!”
“可你們卻趁著我父母不在,企圖吞並我家財產,當著你們列祖列宗的麵,到底誰才是大逆不道!”
話音剛落,她的臉狠狠地被人甩了一巴掌,那人揉著自己發紅的掌心,捏著她的下巴,將撇到一邊的臉扶正,雙目含笑地說:“當然是你們大逆不道了~~”
“你!”還沒等她說些什麽,老人先笑了起來,他一臉和藹地招呼那人過去,“香香來啦。”
“爺爺。”季香也笑著回應。
“你和誌遠的婚禮快到了吧。”
“快到了爺爺,誌遠哥哥說就在這兩天。”她停頓了一下,回頭譏笑道:“呦,我都忘了,還有人不知道這事呢。”
“我跟誌遠哥哥求求情,給你一份請帖,到時候可別找不到你在哪啊。”季香捂著嘴笑得更大聲了。
周圍的人也跟著樂了,一個個醜惡的嘴臉,發出嘲諷的笑聲,他們紛紛指向狼狽坐在地上的她,聲音大得怕她聽不見。
“香香可別說了,不然有人要哭鼻子嘍。”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麽身份,還想著和寧家大少爺結親。”
“安靜。”老人抬手打斷他們,但還是有笑聲傳來,“抓緊時間吧。”
圍在她身邊的人漸漸散開,祠堂中央隻留下了老人和她。
“你觸犯家規,目無尊長,經多家聯合舉報,現將你從族譜上除名,滾出季家!”
老人一聲令下,剛才大聲喊叫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拿腳踹了踹她,“走吧季大小姐,哦不,你已經不是季家的人了。”
“趕緊滾吧。”
女人沒說話,低著頭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她避開男人的抓過來的手,眼神冷冽地看著周圍的人。
“趕緊走,還站在這幹什麽?”
“聽不懂人話嗎,想讓人看你笑話?”
聲音格外嘈雜,但是她什麽也聽不到,她眼神空洞望著祠堂門外,悲痛和無力感襲來,恍惚間她好像看見站在人群後方,微笑看著她的父母。
對不起...毀了你們留給我的家。
突然,她趁所有人不注意,猛地撞向身側的柱子。
我沒了籌碼,在外麵也活不下去了。
但我的靈魂還能留在這裏。
我做鬼...
也不會放過你們!
......
【信息接受成功】
【傳送完成】
“喂,醒醒。”
季憶剛傳送成功後,大腦有些恍惚,她感覺到有人很用力地拍拍她的臉。
“怎麽還沒打就暈了,嘖,沒意思。”
季憶悄悄地睜開一點縫隙,漆黑的夜晚,看周圍的環境像是在巷子裏,身邊還傳來陣陣惡臭。
有個人正站在她身邊,不過沒看她,而是跟附近的人說話。季憶跟隨著他的樣子看過去,零零散散的有幾個人正堵在巷子口,隨意地倚在牆上。
“怎麽辦,還沒威脅就嚇暈了,回去沒辦法交代啊。”
“要不弄醒她。”季憶身邊的人張口說話,他隨意搭著話,不經意間和她的眼睛對上了。
“老大!她醒了!”
這是個極其偏僻的巷子,沒有路燈,月光也一點都照不進來,被叫老大的男人倚在巷子口,聞聲望去。
隻見季憶扶著牆壁慢慢站起來,捏著脖子轉了幾圈。
“宿主,打不過咱就跑啊,看著人挺多的。”
“多嗎?”她甩甩胳膊,抻抻筋骨,漫不經心地回答:“十個人都不到呢,哪多啊?”
“可是你就一個人啊!”六子驚恐提醒著,但不久後它歎了口氣,妥協了,“注意安全,別受傷就行。”
“正愁剛才受原主影響的火氣沒處發。”她向周圍看了看,在地上撿起一塊半大的磚頭在手裏顛了顛。
男人一看她這樣也不墨跡了,踹著自己的小弟罵道:“還不趕緊上,一個女人還收拾不了?”
季憶看著靠過來的人也不慌張,反而更興奮地咧著嘴角,她盯著離她最近的人,在他有所動作之前提前出手。
“啪”的一聲,季憶手裏的磚頭應聲裂開,她看著捂著頭倒地亂滾的人,不知道對誰說:“就當,第一盤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