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還站著。”陳奕銘端了杯牛奶放在她麵前,“坐下來吃。”
季憶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這些都是你做的?”
“嗯。”他站在桌子旁還擺盤,“沒有喜歡吃的?”
他低著頭笑著,溫柔的樣子和昨天晚上瘋狂的神情判若兩人。
季憶急忙搖搖頭,“沒有,那麽多菜我們兩個人吃的完嗎?”
“這個不用擔心。”他拿筷子遞給她,“還得早點去劇組。”
兩個人正吃著,忽然門外敲門的聲音,陳奕銘放下筷子起身走出去,隻見傑森拎著兩個購物袋走了進來。
“怎麽樣,在這還睡得舒服嗎?”
季憶這句話是和她說的,剛想回應就看到傑森猛的一愣。
他像剛看到她似的,驚訝的張大嘴巴,“你怎麽在這?”
季憶:...原來你不知道啊。
陳奕銘剛關好門走過來,就被傑森擋在麵前,“她怎麽在這?你倆昨天晚上睡一起的?!”
季憶:怎麽那麽大反應,跟見鬼了一樣。
陳奕銘越過他,伸手接過傑森手裏的購物袋,“昨天給你打電話沒接,我讓季憶送我回來的。”
一聽到這話傑森的音調突然高起來,“昨天你不是....”
“咳咳!”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奕銘打斷,他背過身去很用力的咳嗽了幾聲,在季憶看不到的地方給傑森使眼色。
看這兩個人奇怪的互動,季憶的頭上慢慢地出現三個問號。
陳奕銘晃了晃兩個購物袋,“你試試合不合身。”
季憶從他手裏接過,打開一看是幾件衣服,“這些是?”
接受到眼神的傑森開口道:“奕銘今天早上讓我買的,都是均碼衣服。”
“你送我回家,衣服還淋濕了,這些是應該的。”陳奕銘笑著說。
“多謝。”季憶禮貌地點點頭,“對了昨天晚上的衣服我一會帶走。”
說完她拎起購物袋走進衛生間裏,傑森站在陳奕銘身後看了看,確認季憶聽不到聲音後,這才輕拍他。
“哎,下了那麽大的雨,你不去市區裏的房子來這幹嘛?”傑森用極小的聲音說。
陳奕銘沒回頭,而是自己收拾餐桌上的食物,“沒想到半路會下雨。”
傑森也跟著把盤子端進廚房,“那昨天晚上為什麽不讓我接你去,還得麻煩季憶一趟。”
陳奕銘雙手撐在廚房櫃子上,轉頭看著他,傑森被他盯著有些發毛,“幹...幹嘛?”
“有戀愛經曆嗎?”
傑森搖搖頭。
“那你不懂很正常。”陳奕銘甩出一句話就出去了,隻留下傑森一個人在廚房裏發懵。
“哎哎哎,你怎麽...”傑森這才想明白怎麽回事,追出去就看到他伸手準備敲門。
陳奕銘用眼神製止他,輕輕敲了敲門,“怎麽樣,還合適嗎?”
衛生間沒人說話,隻有細細簌簌的聲音。
“季憶?”陳奕銘又敲了一下,裏麵終於有人回應了。
門從裏麵被打開,隻見季憶穿著淺紫色的連衣裙,雙手抱著購物袋從裏麵走出來。
“隻有這一件合身,別的不是有點大就是小。”
陳奕銘看了看這條裙子,過膝沒問題,她穿著很好看也沒問題。
就在他對傑森的眼光表示很滿意的時候,季憶越過他將購物袋放在沙發上,剛還含笑的眼睛突然凝固起來。
季憶的頭發沒有紮起來,她的頭發不長,披著也剛到背部的二分之一,順著頭發往下看去,就能看到絲毫沒有被遮住的腰。
衣服兩側各開了一個口子,從正麵看看不到,但從後麵看特別明顯,口開得非常大一直延伸到中間。
剛還誇讚這衣服不錯的陳奕銘愣是沒想到這是件露腰的連衣裙,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兩塊皮膚,思緒猛地回到昨天晚上。
黑暗中,睡夢中的人絲毫沒注意到坐在身邊的人,她的手搭在他的腿上,順便還捏了捏。
他的眼睛黏在她身上,視線掃過清晰可見的鎖骨,潔白的皮膚和隱隱約約的乳溝。
這邊傑森還誇季憶非常好看,絲毫沒注意到他的不對勁。
季憶看時間不早了準備離開,剛從沙發上拿起包,身後忽然有人靠過來。
腰上有些冰涼的皮膚被溫熱的雙手覆蓋,季憶嚇得一激靈,連忙往前走了幾步。
“果然在客廳裏睡還是有些冷嗎?”陳奕銘收回手,“剛下完雨外麵還有些冷,露著腰對身體不好。”
還沒等季憶說什麽,就見他從抽屜裏找出幾個曲別針,“拿這個別上吧,外麵還是有點冷。”
她愣在原地,反手摸了摸,腰上是有些涼。
傑森也開口說道:“我剛從外麵過來,風挺大的,感冒就不好了。”
就這樣,季憶懵懵懂懂地轉過身,裙子的開口被陳奕銘用曲別針係上,然後又懵懵懂懂地離開了。
站在門口目送季憶駕車遠去,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陳奕銘轉身進屋之前,喊住傑森。
“下次別買這種露腰的衣服,露肩膀也不行。”
......
老老實實站在路邊的樊澤,終於看見熟悉的車向他駛來,待季憶停穩後放下車窗歉意地說:“等了很久吧。”
“沒有,我今天也出來得比較晚。”樊澤在後座剛坐好,就注意到季憶的衣服上的別針,“憶姐,這衣服就是這個樣子的嗎?”
季憶下意識摸了摸別針,“不是,是陳...”
她猛地停頓住,在樊澤疑惑的視線裏咳嗽幾聲,“晨起的時候,感覺外麵比較冷,那這個別起來保暖。”
樊澤:看著不是很保暖的樣子啊?
季憶雖然這麽說的真實性很低,但樊澤也沒再追問。
直到他看見副駕駛的座位縫隙裏有一個黑色的東西,樊澤眯著眼睛仔細看去,才勉強判斷出來是枚袖扣。
無論顏色還是款式,都像是男士戴的,不太可能在一個女士車上出現。
樊澤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像假裝沒看見一樣。他朝車窗挪了挪,並沒有將袖口的事情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