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憶整個人被狠狠地推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要不是開了防護,這一摔不得痛死。

“大哥,她怎麽還沒醒。”

見季憶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剛才把她扔到一邊的人問道。

季憶仔細地聽著,有很多人在她周圍來回走動,但是格外安靜。

這個地方極為潮濕,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盤旋著,她躺在水泥地上,好像還蹭了什麽黏糊糊的東西。

過了一會,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綁在椅子上,拿冰水潑醒。”

馬上季憶就聽到椅子在地麵上摩擦的聲音,有人拎著她的領子,輕鬆地拿繩子把她綁在椅子上。

就在她感覺到一股涼氣襲來的時候,雖然看不見,但是憑感覺動了動身子,抬臉麵向來人。

“大哥,她醒了。”那人拎著冰桶停下來問道。

這時一個腳步聲響起來,雖然周圍人都在走動,但她還是很精準地注意到了。

“早就醒了吧,不使點手段還醒不了。”被稱為大哥的人慢條斯理地拿出打火機抽起煙來。

一聽這話剛才的夥計有點激動,他衝上去大罵道:“臭娘們還敢裝模作樣。”

混亂中他手裏的冰水有些撒到季憶腿上,她向後瑟縮的一下(裝的),沉默不語。

大哥及時攔著他,扭頭示意他放下水桶,吐著煙繼續說:“看你的樣子好像不害怕。”

季憶冷笑一聲,靈魂拷問道:“我哭你們就能放過我嗎?”

“確實不行,我們收了錢的。”

“那不就得了。”季憶停頓了一下,“而且我知道你們買主是誰?”

“哦?”男人本來要走開,聽到她這話來的興趣,“你說說看。”

“季家的季老爺子是吧。”季憶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

男人沉默了,他還是頭一次碰見任務對象把顧客猜出來的。

這可不是我們說的啊,我們還是遵守職業道德的。

“那你知道綁你來是要幹什麽的呢?”男人湊到季憶麵前。

“不管幹什麽,最後都得殺人滅口唄。”

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做這種工作都是在暗處秘密進行,今天第一次被人擺在明麵上還有點不太適應。

“你倒是......知道挺多。”

“猜的嘛。”季憶一本正經地說道:“給個亮唄,這樣不太舒服。”

旁邊有人迅速說道:“不行,我們規定不能被人看到臉。”

謔,聽這話還是專業的.

看見你們的臉是殺,你們接到的任務也是殺,我怎麽樣也活不了,你們還質疑你們的專業性嗎?”

那人還要反駁什麽,被大哥一個眼神製止了,他沉思了一會,伸手摘掉了季憶眼睛上的黑布。

視野恢複的一瞬間,季憶眯起眼睛,發現自己在一片漆黑的地方,前方有點點紅光。

眨了眨有些迷糊的雙眼,才發現紅光是站在麵前人手裏拿著的煙頭。

黑暗中看不太清五官,但能看到他臉上的一道道疤痕,還有脖子上一大片燒傷的痕跡,怪不得聲音歸於沙啞。

季憶環顧一周看見密密麻麻的人將她圍在中間,他們穿著同樣的衣服,眼神透露出凶狠的光芒。

看來不是普通人,季憶想。

看這個環境像是在一間廢棄的倉庫,側上方開了幾扇窗戶,月光從那透過來,打破這裏的黑暗。

在她觀察周圍環境的時候,大哥開口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們也不拐彎抹角了。”

“我們就問你一句話,季城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一提到季城,季憶的眼淚就湧出來,大哥被嚇了一跳,麵對陌生環境和一群想要她命的人都沒哭,怎麽現在突然哭起來了。

他們接過那麽多委托了,哪個任務對象不都是痛哭流涕來的,他們也見怪不怪了。

結果麵對這樣的季憶卻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季憶像開了閘的洪水,淚水瘋狂的從眼眶中流出,一邊哭一邊哽咽的說:“我做錯了什麽要這麽對我。”

在所有人懵逼的眼神中,季憶將她這幾個月的遭遇全說出來,還畫蛇添足了好多離譜劇情。

雖然周圍的人還是那樣站著,但眼神已經有了變化。

他們每天過的都是在刀口上添血的生活,不是妻離子散就是孤兒,早就已經體會不到人間的溫暖。

但他們的眼神從最開始的冰冷漸漸變得有些同情,有的人還麵露震驚的表情。

這個小姑娘也苦了吧,父母雙亡就已經很慘了,還被親戚背刺,不僅搶了家業還被他們逼著去垃圾場當苦力?

回來不給飯還做那麽多家務活,沒有臥室還天天睡在衛生間?

季憶後麵的敘述的劇情越來越奇怪,雖然很慘但是知道真相的係統真的很想笑。

“我在他們家那麽努力地幹活,雖然他們欺負我,但我念在血緣關係的份上沒有放在心上。”

“我已經對他們仁至義盡了,他們現在還得找人來殺我,嗚嗚嗚嗚嗚我太慘了吧。”

季憶哭的神淚聚下,咬著唇極力克製著不發出聲音。

大哥看不下去了,遞了一節衛生紙到她麵前,季憶感激的看看他,試圖伸手去拿。

結果忘記自己被五花大綁著,沒辦法擦眼淚。

大哥看她這個樣子有些不忍,親自替她擦擦臉上的淚。

“謝謝......”季憶小聲說道,“所以季城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她默默抽泣了一會,突然想到什麽,“對了,大哥,你們殺我沒問題,能不能留我到明天清晨。”

“我想看一看人生中最後一天的太陽。”

現在大哥有點猶豫了,因為避免出現突**況,他們宗旨都是當天解決當天給雇主答複。

季憶突然提起這種請求,大哥感覺非常為難,一方麵不能打破底線,另一方麵這個姑娘的經曆真的很慘。

他看向周圍的弟兄,繞了一周,所有人都是低頭沉默的表情,這時帶季憶進來的那個男人說話了。

“大哥,就留她一晚吧,一個小姑娘而已也掀不起什麽浪來。”

那人一開口,季憶就猛地抬頭看向那人,身型還是一樣的身型,就是周圍一片漆黑,他帶著帽子看不清臉。

雖然聲線也相似,但是季憶還是聽出了端倪。

短短幾分鍾,人就換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