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有人收到了信號,來救我了?
季憶的視線飄向別處,大腦飛速運轉,這麽危險的時刻還是不要做太明顯的動作。
那人說完這句話,周圍也有人陸陸續續的應和著,大哥看大家沒有什麽反對,便勉強答應了。
“不過這裏沒有睡的地方,你隻能在椅子上湊合一晚。”
季憶見看他答應了,趕緊點頭怕他反悔,“沒事,我廁所都睡過了還怕椅子嗎?”
大哥也不好再說什麽,伸手一揮,周圍的人便悄悄散去,留了幾個人在季憶旁邊蹲守。
他看著季憶閉上眼睛,非常謹慎地等了很長時間,伸手試探了一下,在確定她真的睡著之後,才自行離開。
聽到係統提示音的季憶悄咪咪的睜開一條縫,在係統這個外掛的幫助下,沒人注意她的時候,右手突然出現不知道在哪找的刀片,慢慢割手腕處的繩子。
時間就這麽慢慢過去,月亮慢慢落下,天有些蒙蒙亮。
大哥睡醒伸了個懶腰,招呼著弟兄起來。
“醒醒。”他走到季憶麵前拍拍她。
實則一夜未睡的季憶,裝作沒睡醒的樣子睜開眼睛,“天亮了嗎?”
“還沒有,不過馬上了。”他很輕鬆地連人帶椅子的抬起來,帶著季憶走到倉庫門外。
天邊隱隱約約的看到一點亮光,大哥把季憶放在門口,拍拍她肩膀,“看完好上路。”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季憶出聲叫住他,“大哥,我有點想上廁所,能方便一下嗎?”
“可是這沒有人能跟你去啊?”他有些為難,都是大老爺們怎麽帶一個小姑娘上廁所。
季憶立馬滿臉蒼白,還有些汗珠留下來,“真的很難受,拜托了。”
大哥為難地看看周圍的兄弟,突然一個人引起他的注意。
“哎你。”他指向那個人,“怎麽帶口罩了?”
雖然季憶怎麽轉頭也看不到是誰,但從大哥說的話,大概可以猜到是昨天晚上的那個人。
“昨天晚上在外麵盯梢,著涼了有些感冒。”那人的聲音果然有些啞。
大哥半信半疑地點點頭,忽然提議道:“你帶她去吧,記得把口罩戴到眼睛上。”
這無疑是最棒的決定,季憶按下心裏的激動。
“好的。”那人慢慢走到她身後,解開繞在椅子上的繩子,拉著她的胳膊就往倉庫後麵走。
就在站起來的一刹那,季憶借機看了那人一眼。
就這一眼,季憶立馬知道是誰了。
陳奕銘看似粗魯地拉著她,實則將她的一半重量壓到自己身上。
“站住。”兩人剛走沒幾步,大哥突然喊住他們。
一瞬間,季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體僵硬地站在那,雙手緊握著繩子,臉頰留下緊張的汗珠。
身旁的人偷偷拍拍她的手,從容不迫地轉身,“大哥還有什麽吩咐嗎?”
“你小子別偷看啊,偷看我打爛你的眼睛。”
聽到這話季憶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被發現了啊。
“好的。”他點頭示意,繼續拉著她的胳膊,走到倉庫後麵。
剛過了沒幾分鍾,本來在閉眼小憩的大哥猛地睜開眼睛,想到剛才的場景直呼不對。
“七刀的腿前段時間不是摔了嗎。”他想起那人正常走路的樣子,心裏有些冒冷汗。
“追!都給我追!”他踢了一腳還在發懵的人,“快去!”
眾人瞬間反應過來,迅速向倉庫後麵跑去。
大哥雙手叉腰,暗罵了一聲,又抬腳踢翻了凳子。
另一邊,陳奕銘和季憶正快速地跑著,他雙手緊緊拉著她,朝著大道的方向跑去。
幾名武警正拿著槍在他們身後,護送他們向大部隊跑去。
幸好陳奕銘把繩子扔到另一邊,暫時拖延了時間,不然哪跑得過專業的殺手。
傑森在樹叢中蹲著,看見兩人的身影快速地湊上去。
“沒事吧。”他攙扶著季憶躲在大樹後麵,“快,到這來。”
“別出聲。”陳奕銘叮囑她後迅速地跑到大道上。
季憶瞪大眼睛看著他從自己身邊跑走,右手還來不及抓住衣角。
她瞬間知道陳奕銘想要做什麽,差點驚叫出聲,卻被傑森捂住嘴巴。
遠處的小路響起淩亂的腳步聲,他們在樹叢中站了一會,迅速鎖定了一個身影。
“在哪!”其中一個人指著陳奕銘消失的方向,眾人一窩蜂地跑過去,同樣消失在路的盡頭。
季憶狠狠的甩開傑森拉住她的手,不管不顧的跟了上去,留下傑森不停地在她身後喊著。
過了一會,不知道哪裏傳來的尖叫聲嚇了季憶一跳,心裏不斷地祈禱著,雙手扒拉著草叢,向聲音的方向跑去。
漸漸的一片空地出現在視野裏,隻見剛追過來的殺手們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若幹名武警拿著槍指著分別指著他們的腦袋。
陳奕銘倚在樹幹上喘著粗氣,看到季憶跟來,目光瞬間變得溫柔,嘴角出現一抹淺笑。
季憶紅著眼睛跑過去,仔仔細細地打量他,“你受傷了沒有?”
陳奕銘累得說不出話,大口喘著氣,隻能輕輕地搖搖頭。
他看到季憶眼角發紅,抬手想要摸摸她的眼,結果被季憶一把拉住。
“他們的目標是我,我當誘餌再合適不過,怎麽能讓你替我去呢?”季憶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很清楚剛才有多危險。
終於追過來的傑森也喘著氣,聽到她這樣問不禁回答道:“奕銘說這麽危險的事情怎麽能讓你去,出了事情還怎麽跟樊澤交代。”
季憶氣地錘他,但沒敢用力。
陳奕銘其實不是這麽說的,他根本不在意樊澤怎麽想。
傑森本來是拒絕的,但是他看到陳奕銘那樣的神情就妥協了。
他形容不出來那種複雜的情感,隻記得他說:“如果她要出事,那我對這裏也沒有留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