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說些安慰的話,傳來的卻不是自己想聽到的聲音。
陳奕銘突然語塞,輾轉反側的情緒無處可發,滿腔的思念堵在嗓子裏,像是本該泄氣的皮球,被人堵住洞口。
“奕銘哥?”樊澤拿著電話等了半天,始終不見對方說話。
陳奕銘倚在床頭,漆黑的房間裏隻有手機屏幕微弱的光,他沉默地低著頭,看不清什麽樣的神情。
電話那頭樊澤還在說著,本來自己一個人回來就夠難受的了,想在睡覺前打一通電話卻不是她接的。
傑森問他為什麽來這裏睡。
為什麽呢?
大概是因為她曾經來過吧。
聽著聽著,陳奕銘竟然覺得自己有些委屈,今天特意沒有喝酒,就是想送她回來。
工作忙他能理解,怎麽連電話都沒法接啊?
他吸了吸鼻子咳嗽幾聲,這才開口說道:“我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你們忙完了嗎?季憶在旁邊嗎?我想跟她說幾句話。”
“啊忙完了,憶姐在這呢。”
陳奕銘臉色有些緩和,“那...”你讓她接一下電話。
“但憶姐去洗澡了,哥你要不稍等一會?”
洗澡?
陳奕銘眼前一黑,雙眼有一瞬間的恍惚,睫毛開始微微顫抖,右手無力地握著,手機“咣當”一聲摔在地上。
他僵硬的坐著,大腦一片空白,一瞬間的茫然無措,雙手不停地抖動,不知想抓住什麽。
屏幕的微光熄滅,房間再次漆黑一片,他整個人被黑暗包圍,看著格外冷清的環境,從未有過的委屈湧上心頭。
我又是一個人了嗎......
摔落在地的手機還傳來細小的聲音,他沒有理會,雙手顫抖地拿起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
剛休息室走出來的季憶,就看到樊澤站在辦公桌旁邊,沉默地拿著手機。
“怎麽了?”她走過去,把剛洗的一小盆棗放在桌子上。
樊澤搖搖頭,“是奕銘哥打來的。”
拿著一個棗放進嘴裏,還沒咬一口就聽見是他打來的電話,季憶愣了一下,“那他說什麽了嗎?”
樊澤搖搖頭,“但我覺得他情緒好像不太對勁。”
“什麽意思?”
“我說不上來,憶姐你要不再給他打個電話。”樊澤把手機遞給她。
“好。”季憶點點頭,可連播了好幾次電話,傳來的卻都是用戶正忙的係統提示音。
她皺著眉,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就往外走,“我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再去找他。”
樊澤連忙擺手,“憶姐我沒什麽事,自己打車回去就行,那麽晚了你快去看看奕銘哥吧。”
季憶現在酒醒得差不多了,她眼眸閃過多種細微的情緒,這才抬眼對他說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回家注意安全。”
樊澤乖巧地點點頭,目送季憶離開。
她迅速地走進電梯下樓,打開車門就直奔郊區的別墅,已經很晚了,路上的車輛不多。
季憶猛踩油門,在道路上飛馳,時不時看下時間,副座上放著還在撥打的電話。
依舊是無人接聽的狀態,她開始有點擔心了,繼續撥打過去,聽著持續的忙音,季憶皺了眉頭。
連闖了好幾個紅燈後,車終於在陳奕銘家門口停了下來,季憶來不及拿著手機,剛停穩就打開車門。
屋子裏的燈沒開,窗戶緊閉,從外麵看過去像是沒有人的樣子,季憶站在門外敲了好久,也不見有人來開門。
她後退幾步,眼神打量著裏麵,猜測有沒有人在家,旋轉四周,這才發現車庫門是打開的,裏麵空無一物。
難道?
季憶猛地回過神來,迅速地跑回車裏,趕忙往自己家的方向開。
當她路過前門的時候,門口那輛熟悉的車印證了自己的想法,不過她沒停下,一直向前開著。
車子在後門停下,季憶一下車,果然發現了他的身影。
陳奕銘整個人蜷縮在石獅子旁邊,身上還是穿著之前的衣服,長腿交疊著,雙手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她車鑰匙都忘記拔了,匆忙地跑過來查看他的狀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蹲下來小聲問道:“陳奕銘?陳奕銘你還好嗎?”
他緊閉雙眼,整個人處在遊離的狀態,耳邊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這才微微抬起頭,對上她滿是擔憂的眼睛。
一瞬間有些恍惚,本應該冰冷凝固的血液好像又重新流動起來,他就這麽盯著她的臉頰,安靜不說話。
印象裏,他大多是笑著的模樣,季憶頭一次看他這副平靜的樣子,眼眸裏像是藏著看不見底的深淵,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去。
季憶愣了一下,不自覺地張了張嘴,“你.....”
話還沒說完,眼前的人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季憶猛地朝他靠過去,他的臉慢慢放大。
“還好你來了。”
薄唇貼上她的,偷偷地握緊她的手。
季憶還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他顫抖的睫毛。
這次是綿延的細吻,和之前短淺的吻不一樣,他輕咬著她的唇角,沿著唇線輕輕地親過去。
逐漸大膽,陳奕銘開始張口吞咬著,雖然季憶緊閉牙關,但他自己廝磨著唇邊也倍感開心。
她的視線有些模糊起來,長時間蹲在地上雙腿有些發麻,終於沒撐住摔倒在他懷裏。
她被嚇了一跳,他趁機抓住機會發起猛攻,溫熱的舌終於突破城牆,闖進敵方的大本營。
季憶有些受不住了,不自覺地發出難受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陳奕銘微微喘息,白皙的臉頰現在通紅一片,薄唇鬆開她後又不甘心地圈住她,緊緊地抱住不讓她離開。
她的臉緊貼著他的胸膛,雙手攥著他胸前的衣服,手心裏微微出汗,張著嘴巴急促地喘息著。
兩人的呼吸頻率逐漸同步,待慢慢平靜一些,陳奕銘率先扶著她站起來,聲音帶著些沙啞地說:“我們去屋裏說。”
他伸手拉了一下,發現沒拉動,轉頭看到季憶滿臉痛苦地站在原地。
她淚眼汪汪的看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腳,“腳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