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季憶抬起兩隻胳膊狠狠地伸了個懶腰,閉著雙眼吧唧了兩聲。
轉過身來,胳膊自然地往旁邊一搭,蹭了蹭臉,忽然感受到阻力,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就是一個胸膛,雖然正正經經地穿著衣服,但還是給她帶來不小的衝擊。
眼神瞬間清醒,默默地收回自己搭在人家身上的胳膊,慢慢的坐起來。
昨天晚上放在中間的被子已經散落在地,本應該睡在床邊的她卻在床裏麵醒來。
季憶伸手捏了捏鼻梁,對此一點印象沒有,不記得自己怎麽過來的。
“唔”挨著她躺的陳奕銘動了動,伸手向旁邊摸了摸,胳膊自然地搭在她腰上。
“還早呢,怎麽不再睡會。”他嘀咕了兩句,閉著眼睛打算繼續睡。
季憶拿開他的手,拍拍他,“我怎麽到裏麵來。”她自認為自己的睡品挺好的。
“嗯?”他睜開眼睛看看她,“你昨天掉下去了,我撈你上來的。”
季憶睡熟後,陳奕銘看著她緊貼床邊的樣子直皺眉,在經過長達一秒的心理建設後,直接伸出手將她攔過來。
當然這是不能說的,期間趁機親了幾口也是不能說的。
“把你撈上來我就睡著了,不知道你怎麽過來的。”陳奕銘又把胳膊放了回去,試圖拉著她躺下,“起那麽早幹什麽,再陪我睡一會。”
“哦不,我在陪金主睡一會。”他低聲淺笑,胳膊緊了緊。
季憶聽到這個稱呼整個人都抗拒起來,拿開他的手直接下床,“不早了,還得做飯。”
“你想睡就睡吧,我就自己先去接樊澤了。”
陳奕銘本來還躺在**閉眼,一聽到樊澤兩個字猛地坐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季憶:這孩子怎麽一驚一乍的。
簡單的吃完早飯後,陳奕銘輕車熟路的坐上副駕,自然的季憶都沒覺得哪裏不對。
樊澤看到跟他打招呼的陳奕銘,已經沒有第一次撞見時的驚訝。
他笑著回應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樣。
“小澤,今天是不是就拍完了。”季憶看著前後視鏡問道。
樊澤點點頭,“和奕銘的戲份今天就能拍完。”
這幾天兩人像打了雞血一樣,鏡頭基本上都是一次過,絲毫沒有拖拉的現象。
導演也比較喜歡工期提前,雖然一天下來工作量很大,但是很有成就感。
好久沒有碰到過這麽有實力的演員了,兩人的搭檔也很默契。
“沒問題,之前應大家的大餐,今天晚上我安排。”時不時能收到導演的誇讚,季憶也感覺非常自豪。
“我都可以,憶姐你安排吧。”
......
“非常感謝這幾個月大家對樊澤的照顧,這杯酒敬大家一杯。”季憶高舉酒杯,一飲而盡。
今晚來的人比較多,光包廂就開了五個,季憶這次也算是真下血本,找了當地最好的餐廳,好酒點了不少。
就是座位有些奇怪,本應該是樊澤的殺青飯,身為老板的季憶身邊卻沒有他的身影。
他一來就坐在角落裏,明明季憶身邊有空位卻當沒看見一樣,導演有些摸不清頭腦。
但他上司都沒說話,導演也不好意思說什麽。
結果大家都落座了後,陳奕銘姍姍來遲,當著眾人的麵直接坐在了季憶旁邊,看得導演直瞪眼。
這是什麽情況?
他坐在季憶的另一邊,觀察了半天沒發現有什麽異常,兩人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
“不敢當,遇到小澤也是我們的幸運,身為導演,這一杯敬給樊澤。”導演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季憶的酒量還算不錯,一頓飯下來,她還是比較清醒的。
“好了季總就送到這吧。”導演小跑到自己的車裏,在上車的前一秒,轉頭望了望。
季憶身後站著陳奕銘,也同樣微笑的樣子和其他人道別。
導演因為喝酒發懵的腦袋有些混亂,今天這次有些不同尋常,腦海裏靈光一閃,但又很快被自己否定。
許是自己多想吧,畢竟是兩人沒怎麽有交集的人。
終於將來賓都送走了,陳奕銘拉住季憶的胳膊說道:“我送你回家吧。”
樊澤低下頭,“我自己打車回去也可以。”
季憶雖然意識還比較清醒,但大腦還是有些短路,反射弧有些長。
這時她的電話突然響起來,“小姐,很抱歉那麽晚打擾你,臨時有個急事。”
“秘書組忘記還有個文件需要樊澤簽一下,因為明天就得回複人家了,比較著急,所以您方便能到公司來一趟嗎?”
季憶整個人有些語塞,還是樊澤聽到動靜在旁邊提了句:“劉叔,你打給我吧,憶姐今天喝得有點多。”
新招的員工對工作還是不太熟悉,出現這種臨期文件屬實不應該,但現在也不是追責的時候,得先把文件簽完。
樊澤聽懂了,他一遍一遍地向季憶解釋怎麽一回事,詢問她自己的意見。
季憶恍惚了一下,這才點頭,“既然是著急的事情,我們就先去公司吧。”
陳奕銘本想跟著一起去,結果還沒說出口,就被她一句話堵在嗓子眼,“你就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人都這麽說了,當著樊澤的麵也不好再說什麽,同樣回了個“路上小心”,就目送著兩人離去。
自己一個人站在餐廳的門口,給傑森打電話。
那頭很快接聽了,“嗯?你不是今天不用我接嗎,怎麽突然打電話?”
“她臨時有事,得先走。”陳奕銘看著季憶離去的方向,眼眸帶著一抹不知情緒的深色。
“行吧。”誰叫自己是苦命經紀人呢,用到自己就得去,用不到自己就撒手一揮。
“老實地等著我啊。”可別像上次似的突然跑到人家家裏過夜去了。
......
陳奕銘剛回到家,打開門站在玄關處,看著有些冷清的房子,心裏五味雜陳。
陳爺爺前幾天也回A市了,這裏又隻剩他一個人了。
他躺在**輾轉反側,拿著手機糾結的要不要給她打電話。
享受了幾天的美好,突然變得格外冷清,還有些不太適應。
在睡覺前給她打個電話吧,聽聽她的聲音。
一陣忙音過後,電話接通了,陳奕銘剛想說話,那頭卻傳來樊澤的聲音。
“奕銘哥?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