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憶看著她漸漸透明,周圍也冒出點點星光。
突然她被一種巨大的拉力拉回到身體,眩暈感隨之襲來,她緩了好大一會才摸著暈乎乎的腦袋站起身,向大家鞠躬下台。
台下掌聲雷動,她沒有多理會,而是站在台階邊緣,手扶著牆壁慢慢向下移動。
身側伸出來一隻攤開的手,季憶轉頭看去,就看到孫杉站在一旁禮貌地笑著。
“謝謝。”她也不客氣,一把抓住他的手,借著這個力度走下台。
出乎意料的,他沒有對她剛才的表演作出任何評價,甚至一句不提。他隻給她披上了外套,拍了拍她,“穿上吧,別著涼。”
季憶表示感謝,這夜裏的風的確有些涼。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聞著上麵幹淨清爽的味道,汲取著一絲溫暖。
“感謝她的精彩表演,下麵有請舞蹈係大三學生帶來的舞蹈,大家掌聲歡迎。”
季憶聽到這報幕聲音不經意向後台一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做熱身活動的楊姍。
她穿著改良版的白色漢服,寬大的衣袖在微風的帶動下擺動起來,頭發一半用簪子挽住,一半隨意地披著。楊姍也是出了名的身材好,芊芊細腰非常惹人注目,還沒正式上台就有不少人偷偷看她。
隻有季憶盯著她腰間一抹紅色,像是注意到季憶的視線,楊姍與她對視,回了一個得得意的笑容。
雖然不清楚季憶從哪裏又搞來的那身衣服,但是她又沒有證據說是我做的,這衣帶我也是撿來的。
自己跳那淒淒慘慘的舞蹈幹什麽,還沒有我這一群人在一起跳的舞熱鬧。
我要告訴所有人她壓根比不過我,隻能是我的手下敗將!那角色不還得是我演,導員不還得乖乖請我去。
誰讓她跟我作對!我要讓她後悔一輩子!
楊姍惡狠狠地想著,她一想到季憶即將被學校團隊趕出去,皺著的眉舒展開,臉上不禁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季憶看著她這樣毫不遮掩的表情翻了個白眼,就這點小伎倆就以為能搬倒我?以為我是吃素的?
“六子,到我們的表演時間了。”
“準備好了!”六子開心地應著。
......
舞台的燈光暗下來,負責布置現場的道具組趕忙撤退,站在一旁的楊姍隨著音樂的響起出現,她擺著手迅速出現在眾人視線裏,雙腳快速交替,微笑地看著台下,絲毫沒有留意到腳下的紅毯。
突然她的腳被紅毯鼓起的褶子絆住了,身體歪斜,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她險些摔倒的樣子十分滑稽,兩隻雙手撲騰地向前方抓著什麽,原本麵對觀眾的笑臉,被這一趔趄嚇成了呲著牙瞪著眼。
前排的觀眾還知道捂著嘴偷樂,後排的觀眾看到這一幕笑出了聲。
季憶也樂了,她偷偷問係統:“六子,你做的?”
六子懵了,“沒有啊,我以為宿主你做的。”
那是誰做的?季憶內心充滿疑惑,她朝舞台邊緣看去,隻看到孫杉筆直的背影。
楊姍紅著臉假裝不在意,她繼續隨著音樂舞動起來。前麵的獨舞還算表演完整,可快到眾人齊舞的音樂時,後台卻沒有半點動靜。
這可給在後台觀看的主持人整不會了,彩排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烏泱烏泱的那群人呢?
在台上表演的楊姍內心也著急起來,這拍子都到了,怎麽沒人上來?
台下有知道實情的人看到她求助的表情焦急起來,有那麽兩三個人趕忙跑向後台,找到主持人詢道:“我們能上嗎?”
主持人看著他們身上的休閑服直皺眉,“你們連演出服都沒有怎麽上啊?”
“哎呀不管了,救場要緊。”說完就不管不顧地跑去台前,隻留下喊著回來的主持人在風中淩亂。
楊姍看到他們跑過來臉都綠了,先不說服裝不統一,這幾個人就是之前排練過來觀摩的,連動作都還不熟悉怎麽跳啊!
楊姍一臉凶狠的看著那幾位,嘴裏小聲的讓他們趕緊離開。
可激昂的音樂聲淹沒了楊姍的聲音,那幾位哪聽見了啊,其中一個路過她時還貼心地說了句:“放心,我們來救場了。”
現場畫麵變成了楊姍一個人站在c位,其他幾位就和護法一樣,分散著站在她的身邊。
他們穿著日常服飾突兀地站在台上,揮舞著完全不熟悉的動作,活脫脫喜劇演員。觀眾們也被眼前這場滑稽的古現代結合的表演逗樂了。
前排的觀眾也忍不住了,一個個放聲大笑。
“這幾個活寶上來幹什麽的?活躍氣氛的嗎?”
“說實話剛才獨舞還挺好看的,這下子純純一搞笑表演。”
季憶捂著嘴偷笑,她表示效果著實炸裂。
就在楊姍上台的幾分鍾前,原本應在後台做熱身的伴舞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讓他們趕快去附近的儲藏間,說得緊急修改一下動作。
伴舞們不明就裏,但是電話是楊姍打來的沒錯,一群人就這樣一起趕去儲藏間。
可到了儲藏間之後,並沒有看到她,手機信號不知道為什麽變得還不好了,大家紛紛打楊姍的手機可都沒打通,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身後的門突然鎖上了。
幾個人聯合,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氣也沒能打開門,隻能垂頭喪氣地等待救援。
季憶對此表示我不道啊。
並且她對這出乎意料的收獲感到非常滿意。
楊姍窘迫地跳著,期盼著音樂趕緊結束。這時,遠方有一股狂風朝著舞台方向襲來,她那寬大的袖子被風吹得胡亂飄動,直接一巴掌呼在她的臉上。
視線突然被袖子遮住,楊姍嚇了一跳,扯下來又被風吹的呼到臉上,她終於忍不住了,不等音樂停下轉身就跑,帶著滿腔的恥辱和尷尬奔向後台。
不料剛跑幾步就被不知名的東西絆倒,直接臉衝下,和地板來了一個親密接觸,旁邊的人看到趕忙將她扶起,楊姍站起來後一把甩開他,不顧臉上的疼痛,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觀眾笑得更厲害了,笑點簡直不要太多。
六子:哎嘿,這次是我做的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