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憶舉著手一臉無辜地看向眾人,“我手真的沒碰她。”
眾人:你看我們相信嗎......
大家想找學姐理論去,就隻看到了倒在地上暈過去的人。
壞了!大家一窩蜂地竄過去,喊人的喊人架腿的架腿,急急忙忙地抬著學姐就跑去醫務室。
這下門沒人看了。就在他們去抬人的時候,季憶一個閃身離開了化妝間。正準備去服裝室看看什麽情況,結果出門就看到孫杉倚著牆站在那。
“你怎麽在這?”季憶一臉疑惑。
“咱倆學校聯誼我為什麽不能再在。”孫杉攤手,“都到處找你呢,還有兩個節目就到你了。”
還有兩個節目,來得及!季憶也不跟他再廢話,直接奔向服裝室。
服裝室離化妝間不遠,拐幾個彎就到了。
季憶打開門,一臉果真如此的看著她放衣服的位置。
鮮紅色的裙子被剪成了碎片,它被剪得很徹底,看得出凶手當時很暴躁,零散的布料隨意地扔在地上,甚至還被人踩了好幾腳。頭飾也難逃一劫,被凶手肢解得稀巴爛。
“宿主,就是楊姍做的!她簡直欺人太甚!”係統憤憤不平道。
季憶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碎布看了看,然後隨手一扔,她一臉無所謂地說:“沒事,大不了我再從你這換一身。”
衣服倒是無所謂,就是高低也得她開心開心唄。
“怎麽了這是”季憶回頭就看到匆匆趕來的孫杉。
“如你所見,我的演出服被人剪了。”她聳聳肩說道。
他看了看地上碎片般的紅布陷入了沉思。
就在季憶準備開口讓他出去時,他突然提議,“需要我幫忙嗎。”
“什麽?”季憶懵逼。
“我說要不要我幫忙。”孫杉淺笑,“我這有一套多餘的演出服,跟我來。”轉身就朝外走。
“你哪裏來的演出服。”
“這你就別問了,跟我來就是了。”他催促著讓她跟上。
季憶跟著他來到走廊盡頭的一間房,她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找鑰匙開門。
“你不會準備把我賣了吧?我可告訴你啊,我數錢數不利索。”她保住自己驚恐後退。
“你在說什麽傻話。”他找到鑰匙打開門,回頭微笑地看著她,“進來吧。”
這是一間略顯豪華的休息室,嶄新舒適的真皮沙發,一個巨大的書櫃和辦公桌,角落裏還有一張床。
季憶就站在門邊打量著裏麵,看著孫杉在櫃子裏拿出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他打開盒子後朝她招招手,“過來看看。”
她走過去一看,那是一條幹淨潔白的裙子,衣帶鑲嵌著細小的鑽石,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衣擺和衣袖上縫著些許羽毛,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裝飾,讓這裙子顯得華麗又不失素雅。
不得不說,季憶看到這裙子非常滿意,但壓根沒見過幾次麵的人為什麽要幫她,她小心翼翼問道:“你為什麽幫我?”
孫杉搖搖頭沒正麵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除此之外,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其實也不是沒有,季憶想了想六子,又想了想自己的積分,然後表示我就喜歡吃免費的午餐。
......
休息室的門打開,站在外麵等待的孫杉朝聲音方向看去。
季憶穿著那條白色連衣裙,露出白皙的脖頸和清晰可見的鎖骨,這裙子像是專門為她製作的一樣修飾著她優美的曲線,與她的身材非常貼合。青絲挽起,插著白色玉簪。
他好像呆住了,眼神一直追著她。直到季憶走到麵前,晃了晃他才緩過神來。
“很漂亮,很適合你。”他又湊近了些,眼睛眯起。
季憶嗅到了一絲攻擊性的味道,剛要離開就被男人拉住胳膊。
他整了整季憶的裙擺,說道:“跑什麽,這裏沒整理好。”
她看著他一本正經的眼睛想著,是我太敏感了嗎?季憶臉紅,我還以為......
孫杉抬起頭剛想說什麽,門外傳來呼喊季憶的聲音,“季憶!季憶!快到你了!”
“來了!”她沒再理會他,趕忙離開了。
屋內的孫杉無奈的淺笑,他看著她驚慌失措離去的身影,眼神晦暗不明。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離開了休息室。
......
“宿主你緊張嗎?”
“不緊張。”季憶正在做著上台準備,她活動著關節轉著頭,然後淺笑地說了句沒心沒肺的話:“也不是我跳舞,我緊張什麽哈哈哈哈。”
“下一個節目是**大舞蹈係大二學生帶來的獨舞,大家掌聲歡迎——季憶!”
隨著主持人的報幕,係統也開始了靈魂替換,季憶感覺到自己輕盈起來,當自己已經完全進入靈體狀態時,音樂響起來了。
季憶看見她愣在原地,聽著熟悉的音樂慢慢紅了眼眶,她緩慢走上台前,站在舞台中央,伴隨著輕快的音樂舞動起來。
她舞姿輕盈,如同一隻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鳥兒在雲端飛翔,看著她明亮的眼眸和開心的笑顏,看著她活力四射的舞蹈,讓人不禁想到從前那最快樂的時光。
曲調峰回路轉,音樂變得激烈起來,如同那突如其來的狂風大雨,她的雙手也慢慢垂下,就像被雨水浸濕翅膀的鳥兒的一樣沉重地飛翔。
衣裙隨著她的動作上下飛舞著,輕盈純白的裙擺就像她身上的羽毛,在這大雨滂沱,狂風怒號的夜晚和她一起煎熬。
突然,一道雷聲響起,她像被擊中一樣,雙手不再舞動,她朝著遠處的燈光望去,她想拚命抓住它,可惜拚了命掙紮的雙翼再也動不起來,這時音樂突然停止,她後仰著倒去,沒有一點聲音。
她倒在地上,沒有怒吼,沒有大哭,安靜地離去了。
“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
季憶在上空看得一清二楚,雖然體會過原主那悲涼的情緒,但再次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濕了眼眶。
她擦了擦模糊的雙眼,看向舞台的中央。
季憶看到舞台上的她朝著她的方向溫柔地笑了笑,她手部輕晃似乎在向她道別。
離去前有此一舞,再無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