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感覺到戴著戒指的左手上麵像是有什麽**滴在她的手背,整個手指連帶胳膊,都陷入一片滾燙。

“你從何來?就往何去!弄要占據人身!快快顯現吧。”爺爺的聲音猶如古鍾,帶著深深的禪意。

“我好恨!好恨啊!”鍾南的心裏瞬間也跟著女人淒厲的慘叫聲,泛起了波濤洶湧的恨意!鍾南立即緊護著清明的意識,不被泛濫出來的恨意侵蝕清醒!稍一恍神,險些就要被這波恨意的情緒給牽動心神!

“冤有頭債有主!莫要再增罪孽!”鍾南又聽見爺爺平靜如磐的勸誡聲。“放下即可脫離,這孩子是無辜的。”

“說的好聽!我的孩子何嚐不是無辜的!我又哪裏有罪?!!”女人更加尖銳的叫聲,刺得鍾南雙耳都有些發疼,陣陣轟鳴之感。

“我好恨啊!我好恨啊!”尖銳地聲調陡然變高,像是刀尖劃拉著玻璃,格外刺耳。

“害你的人不是這個孩子,你又何苦害她一條命。。。”鍾爺爺苦口婆心,柳美嬌卻絲毫不為所動。鍾南隻能聽,不能說的困苦,折磨著她的身心。

“等我借她之體,吸收別的魂魄,助於我力量大增!有朝一日,我定能親手為我自已報仇!哈哈哈!!!”女人悵然大笑著,陰森詭譎。

“那老身就對不住了。”鍾爺爺聲音剛落,鍾南就覺得身體一輕,壓在她身上的力量卸下一半。可沒等鍾南高興,那重量再次壓了下來!重重地砸在鍾南的胸口!

鍾南吃痛一呼,居然發現自已可以出聲了!雖然眼前還是一片漆黑,但她顧不得了,大聲地呼喊!“你不是想找害你的人麽!那我去幫你報了仇,殺了他,你就能早日解脫,投胎了!”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別做夢了!一個乳臭未幹的丫頭,居然在我麵前說大話。”柳美嬌淒厲的哭喊聲終於暫停,輕蔑的聲音從戒指的身上隱約傳了出來。“你們是想騙我出來,好把我打得魂飛魄散!我才不會上當!”

鍾爺爺立即靠近了鍾南,用著牛眼淚抹在了鍾南的雙眼之上。鍾南這才看清,眼前的空中,半浮著一個紅色的影子。

“隻要你告訴我害你的人,我可以幫你殺了他。但作為條件,你現在不能占據我的身體去害別人!”鍾南一股腦地將想法倒了出來。生怕晚了,喉嚨又發不出聲音。

“你隻是個孩子!怎麽可能幫我報仇?!”女人傲慢地昂起頭,輕視的口吻更盛。“別想騙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全陰之體!想讓我乖乖放手,沒都沒有!我一步也不離開。”

一旁的鍾爺爺裝住空檔,見機立即從布包裏掏出符紙,朝著女人的聲音方向打去!

“啊——”女人身形一晃!更加鬼哭狼嚎地淒慘叫聲,響徹房屋!“我就知道你們是騙我的!你們都是壞人!”

女人化作一道紅影,唰地直朝鍾爺爺衝去!鍾南心裏一咯噔!這下壞了!

鍾爺爺臨危不亂,倒是半點沒有躲閃。直接從懷裏掏出一張符紙,正對上柳美嬌的正門!金光一閃,女人痛叫一聲,立即朝鍾南身上鑽了回去!

“丫頭!”鍾南全身打了一個驚顫!耳邊隻見鍾爺爺的一聲慘呼!眼前一黑,又陷入了不省人事。

等鍾南醒來,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玻璃,照進屋內磚地上,幾塊白色的菱形圖案。鍾爺爺愁容滿麵地守在她的床頭,一見鍾南醒來,立即愧疚地抹了抹眼角邊的淚點。“丫頭,爺爺沒用!沒能把那陰物從你身上拉下來。。。”

鍾南低頭,看著左手小指上的戒指。顏色更加接近灰色,但仍然同昨天一般,拿不下來。像是已和鍾南的手粘在了一起。

“爺爺本想著,能直接用符把她打散,便能一了百了。沒想到。。。”鍾爺爺低下頭,不敢看鍾南的眼睛。花白的頭頂上,依稀能見到帶著斑點的頭皮。

“沒事的,爺爺。”鍾南坐了起來,平靜地握住鍾爺爺的手掌。上麵帶著縱橫交錯的溝壑,深深淺淺,布滿整個手掌。“爺爺,你跟我說說吧。什麽是全陰之體?真要是個死也讓我弄個明白。”

鍾爺爺這才抬起頭,淚眼灼灼地看著鍾南。“你出在陰年陰月陰日陰時。便算全陰之人。這體質最易讓陰物上身。”

“爺爺我是全陽之人。所以才留你在爺爺身邊,可保你平安長大。隻要等到你年長十八,正宮火苗全旺。就才可離開爺爺的身邊。”鍾爺爺慈愛的摸了摸鍾南的頭頂。“你截上的這個戒指裏,寄著一個陰魄。你一帶上,她自已感知到了你的身體特殊,就此之機攀附在你的身上。隻可惜,這些靈符沒能將她一招擊殺,還不知道她以後要怎麽對付你。。。”

“爺爺,我們家裏不都有祖傳的法術麽?上麵一定有什麽破解之法!”鍾南眼睛晶亮。借著話題,將話題引到了她的目的之上。說不定她隻要學了傳承下來的法術,就可以憑著自已的力量,驅除掉這個柳美嬌。

可鍾爺爺一聽,臉色更加灰敗。“別人倒是可以,但你的年齡太小,體質又不行。必須要有上百年的道行,才能保你平安,成功脫離開。”

鍾南的心也跟著話語,一並跌入了穀底。但麵上不顯慌亂,仍然不死心。“那若我真的替她報仇了呢。隻要她的惡念消散,自然也無心附在我身上了。”

“是爺爺害了你。。。早知道剛剛我便不出手了!現在那陰靈哪裏還會相信我們!”鍾爺爺說罷,更是抹了下眼角,手背上亮起了水光。

“沒事,隻要這個可行。那就好辦了。”鍾南安慰著失意的鍾爺爺,但心裏也是沒了譜。鍾爺爺那一出手,讓本來就十分困難的事情實施起來,更加的棘手!那個柳美嬌不大可能再聽她們的話。此事隻能從長計計議。鍾南轉而換了話題,“爺爺,昨天我回來,看見你在收拾東西,是不是這兩天你又要出門?”

“。。。是有些事要辦。”鍾爺爺猶豫不決,眼神來回閃爍著,似乎要做一個重大的決定。“可現在你出了這檔子事。爺爺明天還是去推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