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是不是要做法事?那帶我一起去把。”鍾南拉上爺爺的胳膊,撒起嬌來。“我也想去看看。”
“這怎麽行。”鍾爺爺直搖頭態度果決。怎麽也不肯同意。“你的體質特殊,又還是個孩子。太危險了。”
“爺爺。那也不能就在這坐以待斃啊。說不定,我們出去之後,還能在外麵遇上其他的高人,能可以幫我化解危機呢?!”鍾南笑得格外天真,讓鍾爺爺都不忍心起來。“何況,我現在對這方麵也很感興趣。我也想學,要不爺爺你也教我吧。”
爺爺麵容大驚。“丫頭,這條道可不好走。你怎麽突然要學這些!你爸爸都對這些老物件沒興趣。”
“爺爺,難道你想讓我一輩子被這個戒指纏著麽?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我自己救自己。”鍾南將手上的戒指伸了出來。上麵灰敗的顏色居然淺薄了幾分。“說不定我學會了,自已也能解決困境。”
“這個陰物!居然靠著你體內的精氣滋養!”鍾爺爺麵色刹那間蒙上陰霾,手指搭上了鍾南的脈搏。“要趕快解決掉她,否則你的身體也會受損。”
“爺爺,你就教我把。”鍾南死纏爛打,總算爺爺的眼神有了鬆動的跡象。
“其實你奶奶就是因為涉事太深,被東西給害了。爺爺我不想讓你也葬送在這事上。”鍾爺爺摩挲著隨身的小布袋,那裏麵,裝得全是化好的符紙。
“這怎麽叫葬送呢?!我現在這情況,也離死了不遠了。”鍾南仍然不放棄,她可不想被一個陰靈附身,用自已的雙手去殺人。“我要學了,說不定能摸索出門道自救呢!或者我們也可以幫她找到仇人。說不那女人就會放過我。”
鍾南這麽說,隻為了勸爺爺教她法術。至於幫她報仇,也隻是拖延之計。
“昨晚雖然那陰靈沒被爺爺散,但是也算重傷不小。”爺爺眉頭緊鎖。“隻是你的體質全陰,是陰靈的最滋養之地。若你真要替她找出惡人,那要越快越好。明天我就帶你走。否則等她元氣恢複,到時候爺爺恐怕也要壓製不住。”
行程敲定,爺爺把家裏的田地和房屋,都托付鄰居代為照看。說是帶著鍾南上城裏到爸爸媽媽那住上一段時日。村裏的人也不覺得有疑。
鍾南讓爺爺把家裏傳承下來的那些法術和口決都帶在了身上。在鍾南的軟磨硬泡之下,鍾爺爺終於同意鍾南學習靈術。在路途上,爺爺仔仔細細地教著鍾南,解釋著每句話的意思。
到底是祖傳的根子,鍾南對於書本上,生澀難懂的口決,居然半點也不排斥。熟讀幾遍,便將口決記在了心上。但到底是紙上談兵。擺空架子容易,動手實戰運用才是難。
木已成舟,這柳美嬌既然已經附在了她的身上,那她隻能把這個擔子挑在自已的肩頭。
一會兒坐公交,一會坐馬車。鍾南跟著爺爺輾轉了五六天,總算是到了目的地。一座漂亮卻十分具有古典氣息的大四合院。奇怪的是,這二樓居然四麵都相連,從空中俯瞰下來。相連的長廊猶如一個“回”字。院子正中,還搭了個高至二樓平高的戲台,兩個大柱上還掛著嶄新的大紅燈籠,喜慶洋洋。
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從正屋裏一馬當先的走出來。西裝筆挺。年紀已經有四五十歲,但並不影響臉頰上的事業紅光,隻是印堂上,飄忽著一絲絲的黑氣。略顯棱角的下巴下麵,還留著一小撮的山羊胡。
鍾南跟在爺爺身旁,這才看見正堂的屋子裏已然站坐著有四五個人。
“鍾老爺子,您也到了。”中年男人笑容可掬地向鍾爺爺行了禮,看到一旁矮到半腰的鍾南,麵上頓了頓。“這是。。。”
“這是我的孫女。這次也是帶她出來長長世麵。”鍾爺爺不緊不慢地開口。“張老板,你不必擔心。我自會保護她的安全。”
“嗬嗬,沒事。隻要鍾老爺子能幫我解決事就好。”張老板笑臉相迎地將鍾爺爺和鍾南迎進主屋。“介紹下,這些都是業界各方,聚集而來的靈士。”
鍾南剛一踏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鍾南隻覺得後背都在發涼。爺爺不動聲色地將鍾南的手牽住,手心傳來的溫熱讓鍾南隻覺得身體一暖。
大家都落了座,鍾爺爺也抱著鍾南,坐在了側椅上。有人端上了香茶,分到在座的所有人的桌上。整個屋子一片香氣縈繞。“這下人都到齊了。”張老板坐在了正中,這才清了清嗓子。“我來介紹一下。”
鍾老板手攤向首位的。坐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身上穿著一件八卦道士服,身後還背著一個碩大的桃木劍。用白布纏著劍身。“這是榆玉城的風清道長。”
下首合坐著一對男女。男人麵容有些嫌惡,女人倒是一副秀氣的瓜子臉。男人端坐在椅子上,女人絲毫不避嫌地坐在他的腿上。親密無間。兩人的手腕處都有個相同的藤蔓紋身。倒像能連接上去的。“這是嶙風市的雙合靈士,葵風夫妻。”
後一個椅子上,坐著一個麵容清俊的少年。“這是啟靈派的大士袁道長的弟子,天鵬。”
鍾南輕掃了過去,心裏卻警鈴大作!這個少年,就是後來幫那個女鬼超脫的道士?!天鵬抬眼,正好撞見鍾南看向他的眼神。清冷的臉上,輕飄上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鍾南眨眨眼,心裏有些狐疑。看他這個樣子,居然並沒有她現在她身上的陰氣。明明其他人都已經感覺到了她的不尋常。難道這個天鵬,不是她後來遇到的那個天鵬?!
“這位是鍾鳴村的靈士,鍾老爺子。”鍾南收回目光,鍾爺爺對著眾人,平視一眼,淺笑即止。
一旁坐著個二十出頭的短發男,一身休閑裝束。青春氣息撲鼻,不像個靈士,倒像個還在上學的大學生。“這是圤陽市的楊啟靈。”
“他是楊啟靈?!”
在場的所有人一聽名字,立即收回了原本輕視的目光。就連抱著鍾爺爺,也朝著那個大學生模樣的男人,行了個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