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將軍這會兒不用瞧不上我。又不是我想靠相貌吃飯的。”鍾南笑得釋然,總算解決了眼前的困境。“這會兒好了,你不用長途跋涉去護送,我也不用去西國獻祭受罪。一舉兩得。”
“你擅自毀了容貌!我定連夜進宮,將此事上報給皇上!”朱世連眉骨一聳,提腳就走。
鍾南心裏一驚,這個直腸子,居然還有點智商!
“去吧去吧。到時候皇上問起是何緣故,我就說是朱將軍所傷。”鍾南隨意地坐了張椅子,抬起廣袖捂住臉上的傷口。
“胡說八道!皇上乃一代明君。又怎會聽信你的讒言?!”朱世連腳步驟停,一個轉身,怒氣衝冠。
“怎麽會是讒言呢?你的劍上還留有我的血。”鍾南淡笑。“這會兒我若喊上一嗓子,外麵那些侍衛可都會認為是將軍下的手!更何況在下乃一介文醫,又有何力氣能擋得了將軍一招半式?”
看著鍾南從容不迫地坐在那兒,臉上淡定自若的樣子,朱世連心裏氣得發堵。明明不是這樣的,他是要被訛上了麽?
和文人打交道,最是討厭!
“卑鄙!你以為本將軍會怕麽?!”朱世連壓抑著胸口燃起的怒火。可又不得不壓抵自己的高嗓門。“你們讀書人,不是最講究說事明理?怎麽會跟個市井小人般胡攪蠻纏!”
“隻要將軍同意我剛剛。。。”
“你做夢!我才不會入你圈套!”朱世連剛正不阿,腰挺得筆直。
“鍾南!我本以為你是個禦醫,也是個知書達理的,果然文人都是一樣的陰險狡詐!”朱世連手蠢蠢欲動。他想劍一刀捅死眼前的人,怎麽辦?!
“那朱將軍不如直接殺了我。你不是早就想動手了麽?”鍾南收了笑,鎮定地走向朱世連。四目相對。“反正我鍾南去了西國,也是一死。不如現在,還能死在自己的生長地。”
“你以為我不敢?!”朱世連直接了當地打斷了鍾南,握著劍柄的手卻在躍躍欲試。“既然如此,我就將你一劍殺之!直接上報給皇上,你體力贏弱,撐不住一命嗚呼。也不是不可。正好我還能早日重回。。。”
“那現在就動手吧。”鍾南翩然走上前,送上了脖頸。“朱將軍戰功赫赫,皇上自是不會要了朱將軍的命,最多關關禁閉,降職懲戒。蒙受這不白之冤也沒多大損失。”
“那就別怪我。。。”朱世連後麵的話說不出來了,他已經被鍾南突然灑過來的迷藥迷倒,沒了意識。
鍾南垂手,撣了撣粉末。他剛偷偷自服了解藥,自然無礙。用武之人,警惕心高於常人。隻得激怒他,讓他心緒浮動,警惕心下降時,才是下手之機!
鍾南側耳傾聽,外麵看守的侍衛沒有想動,並沒有發現屋裏的異常。鍾南輾轉到藥櫃旁,開始迅速配好了藥丸,塞進了何世連的嘴裏。
七日醉,軟筋散,內力消。一個勁地朝朱世連的嘴裏塞。
鍾南配了個化音水喝下,這才用雄厚的低嗓開了口。“我與鍾大夫要敘話多時,沒有我的命令,誰敢不得進來打擾!”
外麵齊齊地一片應聲。
鍾南這才細細的用魚漂漿開始謄摩自已和朱世連的臉部輪廓。將臉都換上,鍾南又用布錦墊了墊身形,換上了朱世連身上的總管衣服。
“你們準備馬車,今晚就動身。”鍾南背著手從屋裏出來,氣勢雄偉。臉上猙獰的刀疤十分逼真,手下都沒有察覺,眼前根本不是將軍。
乘著夜色,鍾南將暈死過去的朱世連塞進了馬車。以黑暗為輔助背景,侍衛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假鍾南過寬的身形。
他可做不出來鎖骨水這種東西,化骨水到可以嚐試下。
“鍾大人身體抱恙,你們幾個輪流看好了,不得放他出來!有什麽異動稟報我。還有,以後飯我會親自送進去!”鍾南下了命令,手下們都不疑有他。
連夜啟程,出了城門。直奔西國而去。
路途遙遠,鍾南得一路跟著,方便接著下藥。不讓朱世連有任何清醒的機會!
原本近一個月的路程,硬生生被鍾南日夜兼程的縮短。隻十幾天就已經入了西國的城門。
隨行的侍衛們個個都精疲力盡,反觀鍾南,仍英姿颯爽的坐在馬上。麵容剛毅,雄偉無比。果然將軍就是將軍,這過硬的體質非於常人。
鍾南避著人群,朝嘴裏塞了好幾顆大補丸。
西國的宮殿建築像極了童話裏的城堡。細細的塔尖,圓弧的屋頂。和鍾南在童話書上看到的如出一轍。
走進了金燦燦的宮殿,更是亮瞎了鍾南的眼。珍珠琉璃的牆壁,鑽石墊底,琉璃鋪磚的地麵。亮堂的閃瞎了鍾南的眼睛。
“拜見西皇!我東皇讓我祝您萬安!”鍾南手捂著左胸,頭微微頷首。西國的禮節他還是知曉一二。
西皇一看鍾南臉上的刀疤,頓時沒了興趣。嫌棄的別過目光,看向鍾南的身後。
“哦?說好的美人呢?”西皇頭頂絹絲羽帽,中間鑲著個大紅寶石,帽子一圈都係著多彩的珍珠。一頭金色的泡麵頭,鼻子下還有兩下瓣八開胡。“怎麽不見進來?”
“皇上,這美人還在酣睡,人還在馬車裏。”
“哦?那本皇親自去接人。”西皇興趣被勾起,色色的一笑,立即從寶座上走下來。
鍾南後麵跟著,領著人到了殿外的馬車。
西皇將轎子裏昏睡的朱世連攔腰抱了下來,“你們皇上挑的人不錯。這相貌像個小美人,這身體卻壯實,扛造。”
鍾南憋著笑,擔憂的提醒。“這位公子生性暴烈,桀驁不馴。這才下藥昏睡著。恐怕醒來,東皇你都近不得身。”
“性子烈,那我就征服他!我最喜歡有挑戰的東西!”西皇呼倫看著懷裏躺著的朱世連,更是欣喜不已。活像得了個寶貝!
但再寶貝充其量也是個奴隸,而且還是別國送來的。
“既然人已送到,朱某等人就此拜別。”鍾南心中有數,他已經給朱世連下了化功丹。最起碼七天之內都不會有武力值。時間一過,那就不是他考慮範圍之內了。
解決此等大事,他可以功成身退,盡早抽身。
“慢著!”呼倫出了聲。“千裏迢迢的來,怎麽能讓你們就這麽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