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論壇有匿名功能,大概是怕議論BOSS被批評,發帖者使用了匿名功能。

標題沒有撒謊,確實有圖,而且還是動圖。

幾人迫不及待地點進去一看,便見到宋時硯拉著一個女人的手往前走。

因為角度與距離的關係,圖片並不是很清晰,但是袁莎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女人是蘇婉婉。

袁莎左手緊握成拳,強忍著衝動,才沒伸手將蘇婉婉那張臉從屏幕裏扯出來劃花。

與袁莎不同,其餘那幾人對蘇婉婉並不熟悉。雖然被蘇婉婉招待了一場“潑水節”,但是這些人還是不能從這張快要糊成馬賽克的側臉辨認出來。

“這女人是誰啊?”

“拍得那麽糊,臉都看不清!”

“……”

但是這幾人抱怨了兩句便沒了聲音,都在翻看下麵的回帖。

片刻後,一人猛地拍桌,大聲嚷道:“什麽?這女人是蘇婉婉?”

“什麽?”

“你看32樓回帖。”

32樓匿名回帖:真相隻有一個,這女人是蘇婉婉。大家這幾天應該都吃到瓜了,蘇婉婉就是宋總的那位新秘書。

這一樓的回帖遭到了大量的質疑與攻擊,許多人表示不服,讓32樓回帖者拿出證據。

那人不知是被嚇到還是怎麽樣,之後再沒出現過。大夥兒更加相信,那人就是在胡說八道。

一時之間,眾人罵罵咧咧,怨聲載道。

“這匿名功能就是這點不好,總有人仗著匿名胡言亂語!”

“就是。這幾天不是都在傳嗎,新秘書是個男的。宋總也早就說了,隻要男秘書了啊!”

直到第100樓,終於有了新的爆料者。

是營銷總監嚴帆實名回帖。

嚴帆:100樓是我的!32樓的爆料屬實!廣大的單身女同胞們,請節哀!

看了回帖,後勤部這幾人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居然是蘇婉婉?”

“這麽一說,好像剛才蘇婉婉確實是穿的這條裙子。”

“對,我也有印象,難怪總覺得眼熟。”

“蘇婉婉好手段啊,居然就這麽攀上宋總了!這幾天一天到晚往公司跑,努力沒白費啊!”

“男人果然就是看臉啊,宋總也不例外。她這麽瘋……我是說,她脾氣這麽火爆,宋總吃得消?”

“我們今天這麽說她,她不會向宋總告狀吧?”

“……應該不會吧,她都自己動手了,顯然不是個喜歡告狀讓別人解決的。”

“對對對,我們和她恩怨兩清了啊,她潑也潑了,我們也沒回手,她還是贏了嘛。”

幾人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紛紛鬆了一口氣。隨後又覺得有些怪怪的,有種暗自慶幸剛被被潑水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

雲開霧散,連日來的陰霾悉數褪去,宋時硯臉上有著毫不掩飾的愉悅。

他維持著之前的俯身姿態久久都沒有移動半分,眼睛亮得驚人。

直到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宋時硯這才直起身來,輕聲道,“應該是嚴帆。”

“等等。”蘇婉婉也跟著站起來,她趕緊伸手拉住宋時硯的胳膊。

宋時硯剛巧轉過身,蘇婉婉的手被帶得往旁邊一偏,“哐當”一聲撞到了一摞文件。然後砰砰砰地幾聲響,幾個文件摔在了地上。

蘇婉婉:“……”

宋時硯:“沒事。”

門外的嚴帆輕咳一聲:“額……要不?我一會再來。”

宋時硯揚聲道:“等一下。”

然後他看向蘇婉婉,輕聲問道:“怎麽了?”

蘇婉婉低頭在桌子上掃了一圈,無果,隻能作罷。沒找到紙,隻能用手了。

蘇婉婉仰頭看向宋時硯:“宋總,能不能低一點。”

說話間,她伸手攥向他的衣襟,示意他俯身。

這個動作宋時硯再熟悉不過了,剛剛才經曆過,恐怕永生難忘。

他連呼吸都忘了,雙手扶著蘇婉婉的肩膀,緩緩地俯身下來。

頭低到一半時受阻,蘇婉婉伸出手來,抵在了他的臉頰右側。

然後,她探出拇指,順著他的鼻翼往唇角來回摩挲了好幾次。

蘇婉婉:“好了。我的口紅脫色有點厲害。”

宋時硯愣了一下,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蘇婉婉的唇上。紅唇嬌豔欲滴,仿佛瑩潤可口的水蜜/桃。

“哦。”宋時硯的聲音裏帶著一聲歎息。

辦公室的門打開時,嚴帆的臉上掛著“我什麽都懂”的笑意,尤其是掃到宋時硯臉頰上可疑的紅暈時,更是不厚道地掩著嘴直笑。

嚴帆道:“挺快的嘛,我還以為得等上大半天呢。”

宋時硯暼了他一眼,帶著幾許警告的意味。

嚴帆趕緊將手中的袋子遞了過去,壓低聲音道:“宋總,在辦公室會不會不太好?”

宋時硯一個眼風掃過來,嚴帆趕緊做了一個封口的動作。然而,嚴帆還是被宋時硯無情地關在了門外,差點撞到鼻子。

***

蘇婉婉從宋時硯的辦公室走出來後,總感覺一路上偶遇的人比平時多了好幾倍,那些人似乎在悄悄地打量著她,等去蘇婉婉抬頭看過去,他們又趕緊低下頭。

直到出了宋氏集團一樓的大廳,蘇婉婉一側過臉,便見角落裏,一盆迎客鬆後頭有幾個人影閃動。

隨後,那幾人悄悄探出頭來。蘇婉婉這才發現,居然是之前在洗手間“歡度潑水節”的那幾位。

蘇婉婉皺了皺眉,怎麽,這幾個人難道還想來一場?

蘇婉婉正四處逡巡,尋找可用的工具。那幾個人卻互相推搡著挪了過來。

“蘇小姐你好。”

蘇婉婉暼了她們一眼,一個個臉上掛著笑意,雖然明顯是擠出來的,但是這態度與之前在洗手間可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啊。蘇婉婉暗暗稱奇,難道是來自潑水節的神秘力量?

“蘇小姐,我們之前有些誤會,冒犯到你的地方,請你多多包涵。”

“對。我們也是聽了別人的胡言亂語才會這樣。實在是抱歉,蘇小姐別跟我們計較了。”

蘇婉婉雖然看不上這幾個人,但是對痛打落水狗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麽想法。

“下不為例。”

“一定一定!”那幾人重重地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