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抬腳想走,這幾人卻又追在了後麵。

“那個……蘇小姐,那今天的事就算過去了吧?你不會再……和誰告狀吧?”

蘇婉婉不置可否,淡淡地開了口:“看你們表現。”

其實蘇婉婉才沒功夫和這幾人瞎耗著,但是她才也不會滿口答應就此揭過。這幾人都是個事多的主,在這種人麵前,太好說話反倒適得其反。

這幾人麵麵相覷,再三保證不再犯,語氣陳懇猶如信徒一般。

蘇婉婉:“我隻看行動,說再多也沒意思了。”

“對對對。”幾人紛紛點頭。

突然一人抬起頭,麵上帶著愕然與羞赧之色:“宋……宋總……”

蘇婉婉聞言轉過頭,隻見宋時硯往這邊走來,距離她僅一步之遙。

幾人都紛紛開口:“宋總……”

宋時硯幾不可聞地點了點頭,視線落在了蘇婉婉身上。

“在聊什麽?臉色怎麽不大好?”

那幾個潑水節姐妹驚得僵在了當場,她們死死地盯著蘇婉婉的臉,生怕她提起之前在洗手間的時期。

察覺到幾人的視線,蘇婉婉特意磨蹭了幾秒鍾。這幾秒在潑水節姐妹花眼裏仿佛過了幾年一般,關鍵是宋時硯還用審視的眼神掃了幾人一眼,眼神裏透著的嚴厲與壓迫感他們幾個沒人能扛住,紛紛垂下頭,仿佛刑犯等待末日的審判。

蘇婉婉:“沒事。”

這句輕飄飄的話在幾人的耳朵裏仿佛天籟一般,幾人紛紛抬起頭,看向蘇婉婉的眼神裏帶著熱切與感激。

直到蘇婉婉與宋時硯並肩走遠,幾人還心潮澎湃。

蘇婉婉道:“你怎麽下來了?”

宋時硯:“剛好有空,送你回去。”

蘇婉婉:“嗯?不是要開會嗎?”

宋時硯:“他們會議材料沒準備好,明天吧。”

直到上了車,宋時硯掃了對麵依舊聚在一起神色激動的幾位員工,然後側頭看向蘇婉婉。

宋時硯:“真的沒事?”

蘇婉婉:“處理好了,沒你的事。怎麽樣,是不是很厲害?”

宋時硯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唇角:“厲害厲害。”

車子還沒開出多遠,蘇婉婉便接到了母親的電話,語氣有些急切,詢問蘇傑的情況。

礙於宋時硯在旁邊,蘇婉婉不好說得太過明顯。隻說讓她安心,沒什麽大事。

然而,僅憑著幾句話,宋時硯還是聽出了端倪。

蘇婉婉掛斷電話後,便察覺到宋時硯明顯有開口提起那個便宜哥哥的征兆。

“你哥……”

蘇婉婉先下手為強,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宋時硯看。

宋時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自然而然便改了口。

“怎麽這麽看著我?”

蘇婉婉:“不讓看啊?”

宋時硯輕咳了兩聲:“不是。我以為你有什麽想說的。”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的唇上一掃而過,“或者有什麽想法。”

蘇婉婉摸了摸下巴,盯著他的臉,“想法?讓我想想。”

宋時硯:“嗯。”

因為一直等著蘇婉婉下一步動作,宋時硯也沒心思再提蘇傑。

然而,蘇婉婉住得著實有些遠。宋時硯等了半天,沒等到蘇婉婉的任何行動,終於認清了現實:蘇婉婉暫時沒什麽想法。

不可避免地,在快要到蘇婉婉的公寓樓下時,宋時硯又有舊事重提的征兆。

“你哥……”

蘇婉婉想也沒想便打斷了他:“宋總,我口紅的味道還可以吧?”

宋時硯聞言隻覺得耳根有些發燙,微微側過臉,便見蘇婉婉托著腮,徐徐靠了過來。

她紅唇輕啟:“嗯?不可以嗎?”

宋時硯腦子裏“嗡”地一聲,渾身的血液像聽到某個不得了的指令一般,瞬間沸騰。

他一時激動,方向盤都差點失了手,及時穩了一把才重回正軌。

車身在筆直的路上畫出了一道弧線,可把後麵的車驚出了一身冷汗。

後車司機看見前麵這輛邁巴赫後,便自覺離得遠遠的。這是豪車的基本待遇,畢竟若是不小心撞到或是刮到,天價賠償可得讓普通家庭瞬間傾家**產,身負巨債。

後車司機已然很小心了,沒想到前麵這輛邁巴赫突然騷包地來了這麽一下。車身與邁巴赫僅隔半根手指的距離擦過,司機的心髒幾乎驟停。

隨著邁巴赫一個甩尾,前麵中控台上的一個擺件掉了下來,砸在了蘇婉婉的腿上。

蘇婉婉瞬間皺了眉,說實話,還真挺疼的,不過這事是她惹的,也怨不得誰。

“抱歉。”宋時硯將車子停在了路邊,搖下車窗,“怎麽樣?傷到了嗎?”

蘇婉婉:“沒事。”

宋時硯:“抱歉。我剛才……”

蘇婉婉:“宋總,咱們約好,以後開車不許說話。”

宋時硯:“好。其實一般的話沒關係。”

蘇婉婉暼了他一眼:“怎麽?我剛才說了什麽不一般的話?”

然後她再次托腮移了過來,一臉無辜地舔了舔唇,“嗯?”

“沒……沒有……”

宋時硯瞬間心跳如擂鼓,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煮沸了。

他搖下車窗,深吸了兩口氣才稍稍緩過神來。

蘇婉婉:“那開車吧,不許說話了。”

宋時硯:“好。”他頓了頓又道:“就說一句好不好?”

蘇婉婉也摸不準他要說的這一句和蘇傑有沒有關係?若是他又提起蘇傑,自己這一路的煞費苦心豈不是白費了。

“不好!”蘇婉婉立馬拒絕。

後麵那輛車開到了與宋時硯並肩的位置,司機搖下右側車窗,剛好與宋時硯打了個照麵。

這一看不要緊,好家夥,這人臉紅成這樣,是喝了多少酒啊?難怪剛才車開成這樣!

“這位先生,要幫你叫個代駕不?”

宋時硯:“……”

宋時硯原本想說不用,可是想到之前“開車不說話”的約定,他沒有開口,默默地啟動車輛開了出去。

然後,開過了一個路口,宋時硯便遭遇了一波交警查酒駕。蘇婉婉冷眼旁觀,十有八九是剛才的後車司機舉報的。

果然,測完後,交警一臉疑惑地嘟囔道:“沒喝酒啊,怎麽臉紅成這樣?”

宋時硯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有點熱。”

交警:“你這可不是一般的熱。”

宋時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