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
直到蘇婉婉的聲音傳過來，林澈才回過神來。
“臣冒犯了。”林澈後知後覺地鬆開了手，往後稍稍退了退。
“請公主責罰。”
蘇婉婉暼了他一眼：“林大人也不是第一次冒犯本宮了，如今才想起來領罪？”
林澈拱了拱手：“是臣的不是。”
蘇婉婉：“林大人覺得，本宮怎麽懲罰你比較好？”
林澈：“臣願去慎刑司自領杖刑……”
“這般血腥作甚？不妥！”蘇婉婉搖頭打斷了他的話：“再想想吧。”
杖刑算不上多血腥吧？林澈有些犯難。
林澈：“臣愚鈍，請公主賜教。”
蘇婉婉：“林大人不如去父皇麵前揭發自己今日所為吧。”
林澈愣了一下，隨即耳根一紅：“臣知道了。”
蘇婉婉暼了他一眼，心道：不，你根本不知道！
“林大人知道就好，一定要據實稟告，可不能有半分隱瞞。”
蘇婉婉下巴輕抬，剛好對上林澈的視線。林澈有一瞬間的失神，恍惚了好一會才點了頭。
“是。”
蘇婉婉：“林大人除了回答'是'和'知道了'，就沒有別的話可說了？”
林澈想也沒想便道：“臣會盡快查出張君恩與玉璽一事的真相。”
這話可把係統高興壞了。
【係統：太好了！林大人你真是個好人！你是個大好人！】
【蘇婉婉：……怎麽哪哪都有你啊？】
【係統：哼！】
【蘇婉婉：……】
林澈說完之後，發現蘇婉婉的臉色怪怪的。正納悶是不是自己說了什麽不妥的話，卻見蘇婉婉抬眼掃了過來。
蘇婉婉：“這與'是'或者'知道了'有何區別？”
林澈覺得這區別挺大的，然而暼了一眼蘇婉婉，他覺得絕對不能這麽回話。
林澈：“臣……”
蘇婉婉：“罷了，本宮要回宮了。”
林澈鬆了一口氣，卻又有些悵然。
“是。”
剛說完發現蘇婉婉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林澈立馬回過神來，趕緊補了一句：“臣送公主回宮。”
蘇婉婉點了點頭，林澈又補充了一句。
“公主，我們從西門入宮如何？”
蘇婉婉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挑了挑眉道：“是想避開臻王？”
“公主是微服出宮，若是不想讓人知曉橫生枝節……”
“本宮怕他作甚？”
林澈眼前突然浮現出她剛才在自己懷中柔弱無助的模樣，可與眼前的說法不大一樣。
林澈垂眸勾了勾唇，“是，公主很厲害。”
語氣裏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與寵溺。
“那咱們從正南門入宮？”
“好。”
***
椒房殿。
皇後正在生著悶氣，宮裏莫名其妙傳出“林澈夜宿留芳宮”的小道消息，把皇後都快氣瘋了。
雖然對最後殘留在留芳宮的全部眼線進行了盤問，最終得出了結論，這八成是子虛烏有的事，皇後依舊氣得早膳都沒用，晨間的妃嬪請安也被她推了。她如今心情差得很，沒功夫應付那堆鶯鶯燕燕。
直到臻王前來請安，並帶來一個消息，皇後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林澈居然喜歡一個小太監？”
臻王點了點頭：“千真萬確啊母後！兒臣親眼所見，林澈在鎮撫司門口和一個太監摟摟抱抱。兒臣起初還以為是個女子，多般詢問林澈卻遮遮掩掩。嘖，結果臨走的時候，本宮才發現，那居然是個小太監！”
“不……不太可能吧？”皇後顯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放著如花似玉的女人不要，喜歡一個閹人？
“有什麽不可能的。林澈是什麽人大家心裏有數！有這種變態的愛好，實在太正常了！”
皇後擰著眉：“這……”這話倒也說得有道理，林澈這個人，幾乎是人見人怕的存在。
“而且，兒臣去宮門口詢問過，林澈昨夜確實帶了一個小太監出了宮。”
“什麽！”皇後瞪大眼睛，“本宮就知道，什麽林澈夜宿留芳宮的消息定然是謠言！”
她上次都挖了這麽大一個坑，林澈還能看得上蘇婉婉？
臻王笑得意味深長：“夜宿留芳宮嘛……即便是有，也不是大家所以為的那個意思。”
“嗯？”
“母後猜猜，那個小太監是哪個宮裏當差？嗬，正是留芳宮呢！”
皇後一臉恍然大悟地表情：“怪不得呢！本宮就說，也不至於就這麽空穴來風，原來事情竟是出在這！”
“如今的風向，父皇知道後隻怕會稀裏糊塗給去蘇婉婉和林澈賜婚！”臻王哈哈大笑：“等蘇婉婉嫁過去後，知道林澈喜歡的是她宮裏的太監，是不是得氣死？哈哈哈，真想看蘇婉婉怎麽和一個太監爭寵啊！”
然而，這一次，皇後卻沒有跟著臻王笑。她冷著臉瞪向臻王：“閉嘴！絕不能讓蘇婉婉那個賤丫頭得逞！”
臻王有些懵逼：“得逞？母後是不是用錯詞了？林澈這般變態，嫁了他是倒八輩子……”
“閉嘴！”皇後一臉失望地看著臻王：“林家的勢力你忘了？若是成了旁人的靠山，到時候可就是個大麻煩！”
臻王：“可是……”
“沒有可是！無論如何，必須讓林澈娶你二姐！喜歡太監怎麽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的事嗎？”
臻王有些猶豫：“可是兒臣覺得那林澈對二姐確實沒有什麽想法。”
皇後冷哼一聲：“無妨，本宮有的是法子。想個法子，把那個太監弄過來，放到你二姐的碧霄宮當差。”
臻王一臉震驚：“這……可是……若是二姐知道了……”
“那就別讓她知道。”
瞥見臻王眼底的震驚之色，皇後歎了一口氣，“這般看著本宮作甚？本宮這麽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你二姐也是本宮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本宮如何不心疼她？隻是林家太重要，此事本宮不得不為，隻能委屈你二姐了。”
屏風後頭，二公主一臉不可置信地聽著皇後與臻王的對話，她捂著嘴，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
勤政殿。
皇上聽著底下的人匯報下近日後宮莫名其妙流傳的流言蜚語，狠狠地皺了皺眉。
“荒唐！簡直是無稽之談！”
話音剛落，便聽到內侍提起流言中始作俑者的名字。
“皇上，林大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