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宮，蘇婉婉便聽到了一則消息。
——臻王給皇上獻了一個遺失多年的兵法孤本，皇上龍顏大悅，特賜臻王一件杏黃色的蟒袍，囑內務府連夜趕製。
這個消息讓宮中上下沸騰，“杏黃色”這三個字著實敏感，一般是太子專用。
不少人都在議論，臻王的太子之位恐怕就要定下來了。
對於這個消息，李妃自然是心急如焚的。
“公主總算是回來了。”
蘇婉婉暼了一眼李妃，對方眼睛下方一團烏青，想來是在椒房殿侍疾的緣故。
“娘娘今日受苦了。”蘇婉婉朝她安撫一笑：“怎麽不好好歇著？”
李妃哪裏還歇得住？臻王晉獻兵法孤本的時候她就在場，親眼見證皇上嘉賞皇後母子，還給臻王賞賜了象征著太子身份的杏黃色蟒袍。
李妃眼睜睜看著臻王與皇上上演著父慈子孝的劇情，有一種大勢已去的無力感。皇後朝她得意一笑，眼神裏的狠意讓李妃脊背生寒。
若真讓臻王繼承大統，她們隻怕要被皇後挫骨揚灰。
“妾身心裏不安。”李妃一臉心事重重：“皇上賜臻王杏黃色蟒袍的事，公主聽說了吧？”
蘇婉婉點了點頭，“娘娘不必憂心，此事隻能說明父皇對臻王獻上去的東西很滿意，並不能代表別的。”
李妃麵上稍緩：“可是……妾身還沒見到皇上這般高興過……”
蘇婉婉道：“聽說娘娘當時也在場？臻王究竟是獻了什麽兵法孤本？”
李妃皺了皺眉：“就是那本《策元韜略》。”
果然。蘇婉婉挑了挑眉，如果說之前隻是猜測，如今《策元韜略》這本書一出來，蘇婉婉就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將張君恩從詔獄裏換出來的人就是臻王無疑了！
原劇情裏，《策元韜略》是張君恩親手獻給皇上的。
嘖嘖嘖，看來這個張家私藏的寶貝不少啊。
“《策元韜略》啊……”蘇婉婉點了點頭：“如此，娘娘更無須擔心了。”
李妃有些愣怔，“什麽？”
蘇婉婉：“娘娘放心，內務府還在趕製，那杏黃色的蟒袍臻王還沒機會穿上。”
她頓了一下，輕笑一聲繼續道：“也永遠沒有機會。”
蘇婉婉的語氣太過篤定，配上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讓李妃惶惶不安的心有了片刻的安寧，仿佛落水的人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公主的意思是……”
蘇婉婉：“娘娘等著瞧便是。”
雖然蘇婉婉沒有透露具體情況，但是李妃走的情緒好了不少。
“公主若是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差人來沐月宮便是。”
“好。”
送走了李妃，蘇婉婉總算有機會找係統算賬了。
【蘇婉婉：辣雞係統，張君恩都被人從牢裏換出來了，你一點預警都沒給的？】
係統自知理虧，聲音也弱弱的。
【係統：這……這個……本係統也沒有收到任何情報，可能——這種情況不再預警範圍吧……】
【蘇婉婉：怎麽不在預警範圍？要不是我今天去了一趟詔獄審問張君恩，及時發現了這個驚天大秘密，否則豈不是由著張君恩蒙混過關逃出生天？到時候我任務沒完成都不知道，回到時空總局，我會被抹殺！你這個辣雞係統！】
【係統：知道了知道了！本係統已經向上麵提出嚴重抗議！這肯定是程序Bug！必須盡快修複！】
【蘇婉婉：上麵怎麽說？好吧，我應該問，上麵什麽時候給回複？】
【係統：額……本係統的抗議申請還在排隊中……暫時無法預計回複時間……】
【蘇婉婉：……】
如果可以，蘇婉婉真想把這個辣雞係統拉出來暴打一頓！然後敲開它的殼丟進鍋裏放點辣椒爆炒！
係統偵查到蘇婉婉的情緒波動，有些瑟瑟發抖。
【係統：嗚嗚嗚……宿主不要這樣嘛……本係統真的很努力了！】
【蘇婉婉：……】
【係統：宿主不要生氣嘛，你和林大人不是都有重點懷疑對象了嗎？去吧！揭發他們！】
【蘇婉婉：揭發？這多沒意思啊。】
【係統：那……怎樣才有意思呀？】
【蘇婉婉：哼哼，臻王不是喜歡偷梁換柱嗎？我有的是法子讓他乖乖地把張君恩送回來。】
真想看看臻王到時候怎麽和張君恩說呢，是花言巧語畫大餅安撫，還是直接強迫呢？
而且如今牢裏那位假囚犯可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為了掩人耳目，張君恩恐怕還得受好幾頓皮肉之苦。
【係統：嗷嗚……好可怕！】
【蘇婉婉：嘖嘖嘖，哪裏可怕了？我最喜歡看這種相愛相殺、死去活來的戲碼了。虐戀情深你懂不懂？】
【係統：……】
***
宣政殿。
皇上捧著那本《策元韜略》，時不時點出其中的一句精妙之言。
“這本兵法著實是稀世珍寶，朕翻來覆去讀了好幾遍，仍然覺得沒有讀夠。臻兒此次立了大功。”
這話皇上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多謝父皇。”
臻王的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他頗有些得意地掃了一眼大殿中的其他人。
如今立在下麵的除了諸位皇子，還有唯一的外姓人——錦衣衛指揮使林澈。
對於林澈，臻王還是想盡力拉攏。
“林大人，一會隨本王去碧霄宮坐坐？本王的二姐宮中新來了一位戚公公，烹茶手藝一絕。”
臻王特意在“戚公公”三個字上加了重音，說完他悄悄打量著林澈的反應。
林澈連眼皮都沒有抬，“多謝臻王抬愛，隻是臣公務纏身，實在抽不出時間，就不過去了。”
臻王撇了撇嘴，他都把戚公公抬出來了，林澈還這般淡定。他一時有些摸不準，林澈究竟是真沒空，還是有意回避。
“本王知道林大人忙，能者多勞嘛。”
臻王見林澈盯著皇上手中的兵法看得入了神，心下暗自得意。
看這眼神，林澈顯然對這本《策元韜略》很感興趣啊！
“本王命人謄抄了幾本，林大人若是對此兵法感興趣，本王送一本給你？”
這次林澈總算有了反應。臻王見他側過臉，朝自己拱了拱手，心裏愈發得意。
然而，林澈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得意不起來了。
“多謝臻王，隻是臣對這本兵法並無興趣。”
臻王臉上的笑容一僵：“沒興趣？”
林澈：“沒有。”
臻王瞪大眼睛，一股子無名之火猛地竄了起來。這個林澈真是囂張至極，半分臉麵都沒給他留！
臻王心中冷哼一聲，悄悄給林澈挖坑：“怎麽？林大人覺得這本兵法不好？”
“臣隻是對此兵法不感興趣。”
臻王：“林大人此言差矣，若是覺得好怎會不感興趣？”
林澈還沒來得及開口，臻王揚聲道：“父皇，林大人似乎覺得這本《策元韜略》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