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把半露的肩帶扯上去,整理好一身豔俗的裝扮。

“裴文欽的死,讓周家恐慌了。”

“他們想要拉近和淩霄的關係,就來試探我唄,畢竟我今日可是上了攝政王的馬車。”

“我想,淩霄的馬車,還沒多少個女人坐過吧。”

“周慧嫁給淩霄,是拉近關係的最好方法,我這人可是最喜歡助人為樂了,幫她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她當上攝政王妃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讓人把秦嫣打得半死。】

【你要是幫她,我擔心原主的怨氣會反升。】

“先讓周慧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再全部奪走,豈不是更好?”

——

周家。

周老爺和周夫人,周慧姐弟坐在客廳,周家管家一會去,周慧就站起來,迫不及待地問。

“如何了?”

“回老爺,夫人,小姐,她們都回來了,帶去王府的四個女子,依老奴看,不如無憂閣的老鴇有姿色。”

周慧慍怒。

“難不成,四個姑娘隻是障眼法,真正伺候王爺的是那個老鴇?”

“慧兒,不得胡言!”

周大人開口喝斥。

妄議攝政王是大不敬之罪。

周慧煩躁。

“爹爹,王爺身邊,向來沒有別的女子,他竟然破例拍下了柳若煙,柳若煙命賤死了,又冒出來一個老鴇!”

“我堂堂丞相府千金,連一個老鴇都比不過嗎,這不是羞辱我嗎?”

“慧兒,你先別急,你爹爹肯定是有辦法。”

周夫人拉著周慧坐下,安撫她。

“可是時間拖得越久,王爺身邊的女人就會越多,爹爹,娘,我不要,我要趕緊嫁給王爺,我要讓那些企圖接近王爺的女人看看,我才是攝政王妃,我看誰敢造次!”

“姐,你擔心什麽啊,我們周家,本就是王爺的左膀右臂,嫁個女兒過去給他,量他也不敢拒絕。”

周贇歪歪斜斜的坐在椅子上,堅果拋著吃,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周大人看著就來氣。

“你混帳!整日沒個正形,就知道出去胡作非為,要不是為父替你壓下你的爛攤子,你還有今日的自在?”

“哎呀老爺,你這是做什麽啊?”

周夫人有些不悅。

“贇兒可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子,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

周家府中妾室眾多,庶子庶女多的讓周夫人煩躁,還好她膝下有一兒一女。

兒子可繼承周家,女兒可當攝政王妃,加上正室夫人的身份,府裏沒有妾室敢在她麵前造次。

周大人身為一家之主,威嚴自然不少。

“你們幾個,最近給我安分點!”

周大人說完,甩袖而去。

——

“姑娘,三日後是周家的家宴,府中所有人都會聚在一起,是我們動手的好機會。”

溫雨從窗戶進入沈盈的房間,還是一身夜行衣的樣子。

“若是一網打盡,動靜會鬧得太大,還是一個一個解決的好啊。”

“一個一個解決,還能讓周府陷入惶恐。”

沈盈的桌上擺著十幾張畫像,畫的都是周家庶子。

“媽媽,周家三公子來了,在樓下嚷著要見春香姑娘,可春香姑娘今日休息。”

沈盈揚眉:“有了,那就從周三公子開始吧。”

“姑娘不怕周家懷疑?”

“不怕,替罪羊多的是。”

沈盈拿出一個瓷瓶給溫雨。

“滾開,你們算什麽東西,也敢攔我?”

周三公子雙手叉腰,對樓下的人大呼小叫。

“春香呢,一個青樓女子,也配休息?趕緊把她給我叫出來!”

“周三公子,是什麽惹惱了你,發那麽大的脾氣。”

一道嬌媚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大家自動讓出一條道,沈盈搖著一把精巧的折扇,搖曳生姿。

“哼,我要春香姑娘,我今日來,春香姑娘就休息,是看不起我是嗎?”

“聽聽,周三公子說的這是什麽話?”

“周三公子,不是我們不願意春香出來陪你,實在是今日她和幾個姐妹去了……攝政王府,這才回來,我總不能不讓人家休息吧?”

“周三公子,我這姑娘多的是,個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要不你挑挑?”

“我就要春香!”

周三公子橫眉豎眼。

“周三公子,這可就為難人了啊,萬一攝政王府怪罪下來,我一介風塵女子,可還怎麽活啊?”

“怎麽,上了攝政王的床,就金貴了是嗎?”

唰!

折扇收起,沈盈一臉嚴肅,

“攝政王豈容我等妄議,公子慎言。”

周圍一雙雙眼睛,周三公子自知說錯了話,勢頭下去了一點,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周三公子,要不,今晚的姑娘你隨便挑,記在我的賬上?”

“哼,就你們無憂閣有姑娘?”

“小爺我還不要呢!”

周三公子甩袖而去。

“散了吧。”

沈盈眼神森冷。

溫雨跟蹤周三公子去了另一家青樓,一直喝酒到後半夜,還沒消停。

三日後,周府家宴,周三公子卻遲遲沒有出現,周大人讓人去傳,才發現,周三公子躺在**,已經死了。

丞相府戒備森嚴,高手都不敢輕易進去,更別提一般的刺客了。

且周三公子身上完好,連一點劃痕都沒有,全身的皮膚也正常,沒有一點中毒的跡象。

死因卻是五髒六腑被腐蝕。

仵作給出結果後,周大人立刻想到了四年前的洛家。

周府的五姨娘失去兒子,非要查個水落石出。

周夫人讓人把她拖下去,一個庶子,死了就死了。

接連半年,周府的庶子接二連三的出事兒。

其中四個庶子,是死在城外,身中數刀,身上馬車上值錢的東西,全部被拿走。

看刀法,是匪寇。

“匪寇?”

“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好大的驚喜啊,沈盈,連匪寇你都有勾結!”

淩霄忍無可忍,抓起桌上的茶杯,幾乎就要砸出去。

沈盈站的直挺挺,臉上也是一副倔強不服軟的樣子。

“王爺,我用毒,你一清二楚!”

“中毒之人有十一,死於匪寇之手有四人。”

“匪寇之事,純屬巧合!”

“還是王爺覺得,我有那個本事勾結匪寇嗎?”

“王爺真是高看我了,我受不起!”

淩霄握著茶杯的手青筋暴起,裏麵熱茶灑出來,很燙。

他好像沒有知覺似的,任由茶水滴落在紙張上,把剛剛畫好的畫,暈染開來。

沈盈冷漠。

“周家之子還剩周贇,三日後,我在無憂閣等著王爺。”

“若是王爺後悔與我合作,今日便要我走不出攝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