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禦庭已經不想和寧萌說話了,不然他得吐血。

便讓木昭將自己手上的項鏈,拿到蘇良月麵前。

“你仔細地看看,確定這條項鏈就是你的嗎?”顧禦庭說道。

蘇良月接過項鏈,放在手心上看了看,“這確實是我的項鏈啊,有什麽不對嗎?”

顧禦庭的唇角有了笑意,看得寧萌瘮得慌,總覺得蘇良月要慘了。

可是不應該啊,蘇良月不是他拚死拚活救回來的嗎?

下一秒,顧禦庭又拿出一條項鏈,問道:“你說你手上拿的那條項鏈是你的,那麽這條又是誰的?”

說著,他起身徑直向蘇良月走過去。

蘇良月臉色蒼白,看著兩條一樣的項鏈,有些不知所措。

“蘇小姐,你大概不知道你這次車禍有多嚴重吧?差一點你就死了,你知道嗎?”顧禦庭說道。

“我……我知道。”說知道,其實不過是她騙人的而已,事實上車禍之後,她就失去意識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凶險。

“你知道?”顧禦庭冷笑道:“本少再問你一次,這項鏈究竟是誰給你的!”

自稱和語氣都變了。

寧萌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扯著他的袖子道:“你幹什麽呢?人家剛剛從死亡線上走回來,別嚇著人了。”

別說蘇良月被嚇了,就連寧萌都被嚇到了,因為她沒想過顧禦庭會用這種態度對待心心念念十七年的“小情人”。

本來很平靜的氛圍,因為他的氣場忽然全開,就感覺瞬間冷了很多。

蘇良月咬唇,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顧先生,這條項鏈確實是我的。”

她緊攥著手心裏的這條,也不去理會顧禦庭手裏的那條了。

顧禦庭道:“那個人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樣為那人賣命?我十倍給你如何?隻要你全部說出這件事的真相!”

顧禦庭牽著寧萌的手後退一步,說道:“你要知道,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隻是到時候你的結局會很慘!”

蘇良月堅持道:“沒有人收買我,這項鏈本來就是我的,我不知道顧先生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她雖然虛弱,但此刻說話的語氣卻十分堅定,“顧先生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這不代表我必須要接受你的侮辱。”

“抱歉,你的醫藥費我可能短時間內無法償還,但我會想辦法償還的。”蘇良月掀開被子,從**下來,向著門外離開。

木昭上前攔住:“蘇小姐,沒有顧少的吩咐,你現在不能離開。”

“你們這是打算囚禁我嗎?這是犯法的!”蘇良月有些怒了。

顧禦庭笑了,“木昭,把她帶下去。”

“你們要幹什麽?”蘇良月這時才發現,房間外麵還有保鏢,聽到指令,便進來了。

很快,她被帶到一個陌生的房間裏,裏麵有各種各樣的器具,看起來像是醫院裏的各種儀器一樣,冷冰冰的。

“你們……你們這是要幹什麽?”蘇良月的心裏閃過一絲驚慌。

木昭說道:“隻要蘇小姐說出顧少想知道的事情真相,你就可以不用遭罪。”

“我知道的我都已經說了,你們到底還想怎麽樣?”

……

透過監控顯示器,寧萌看清楚了蘇良月現在的境況,頓時心驚不已。

她扭頭看向旁邊悠然坐在沙發上的顧禦庭,問道:“她不是你找了十多年的‘小情人’嗎?怎麽……能……”

怎麽能對她下這樣的狠手?

顧禦庭將她抱過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你還看不出來嗎?她不是我要找的人。”

“啊?”寧萌整個人都不好了,“你說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顧禦庭揉揉她的腦袋,說:“等會兒看看,你就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寧萌都快要在顧禦庭懷裏睡著了,蘇良月才被帶出去,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透了。

劉海也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寧萌看著她,就覺得好可憐。

“顧少,蘇小姐全部招了。”木昭走到顧禦庭身邊說道。

蘇良月看著他們,脊背發寒,想到剛剛在那個房間裏遭受這麽可怕的折磨,她就不想再進去一次。

“是……是有人給我發了匿名郵件,讓我按照指示做的,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第二天我的房間裏就出現了這條項鏈,我找人去查過郵箱的主人,但郵箱已經被注銷了。”

蘇良月咬著唇,繼續說道:“對方說了,隻要我完成任務,就會給我錢。”

“顧先生,我真的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了,別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蘇良月簡直快要哭出來了。

顧禦庭說了一個“好”字,就牽著寧萌的手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寧萌還是一臉懵逼。

丫丫的,她和顧禦庭兩個人,因為蘇良月被折騰成這樣,結果……蘇良月不是他要找的人!?

“顧禦庭,你告訴我,到現在了,你是不是還無法放下你的小情人?”

顧禦庭點頭,“嗯,是的,放不下。”

寧萌內心悶痛,果然啊,在他的心目中,還是小情人最重要,她調整了一下情緒,故作平淡地說道:“那好,我們從此以後不要再聯係了,你去找你的小情人吧!”

說完,她便準備讓司機在前麵路口停車,她要下去。

顧禦庭卻猛地將她拉進懷裏,“不用再找了,因為我已經找到了。”

寧萌越發不解。

“你這個小笨蛋!”顧禦庭捏捏她的鼻子,“難道你沒有發現,你身上的特征,和我所要找的小情人很吻合嗎?”

“啊?”寧萌愣愣地看著他。

顧禦庭一手抱著她,一手將項鏈拿出來,“這是我八歲時,送給你的項鏈,但是你笨,硬是要當成手鏈,我隻好戴到你的手腕上了。”

“你的左手食指有道疤,我記得很清楚,盛叔叔說你住進盛家之後,幫你去掉了。而這條項鏈,是盛阿姨幫你收起來的。”

他親了親她的嘴角,問道:“所以,你明白了嗎?”

寧萌又愣住了,近十秒鍾之後才反應過來,“所以,十七年前……哦不對,現在應該是十八年前了,和我一起被人販子綁架的大哥哥就是你?”

寧萌的內心裏滾過無數的“臥槽”!

這感覺跟中了五百萬彩票有得一拚。

興奮、激動,又覺得虛幻,不切實際。

像是踩在雲端一樣。

顧禦庭“嗯”了一聲,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說起來還要感謝咱媽,那天晚上她送給你的手鏈,恰好和項鏈是一套首飾。後來盛叔叔和盛阿姨叫我過去的那天晚上,我們就是在書房說這件事的。”

咱媽這個稱呼……

讓寧萌的小身板抖了抖,但是嘴角的笑意卻是怎麽也抑製不住的。

“所以,你其實早就已經知道,我才是你要找的人?那你為什麽一直都不告訴我!”

害她到現在才知道!

“蘇良月是造成你車禍的最根本原因,讓她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你心裏的疑慮才能少一些。”

寧萌笑了笑,現在的顧禦庭當真是做什麽,都先考慮她的想法呢。

“今晚帶你過來有兩個目的。”顧禦庭說:“第一個是知道蘇良月的真麵目,第二個就是告訴你,你才是我要找的人。而且,是我決定攜手共度一生的人。”

寧萌的心情激動得都不知道要怎麽表達了,原來她才是被他找了十八年的姑娘啊。

她好想放聲大笑怎麽辦?

“顧禦庭,找到我這麽重大的事情,你該開個新聞發布會,昭告全世界的,你知道嗎?”

她摟著他的脖子,笑得肆意張揚,說話的聲音也格外大聲。

“好,我現在就讓人去準備。”

寧萌在他臉上咬了一口,“我騙你玩的!哈哈哈,大笨蛋,這你都看不出來!”

顧禦庭定定地看著她笑得開懷的模樣,心裏滿足得不行。——不是看不出來你在開玩笑,隻是想把最好的給你罷了。

愛一個人的時候,當真就是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愛的人是她!

寧萌也明白了,大概因為顧禦庭尋找“小情人”的消息,被透露出去了,所以才會有人找出蘇良月來冒充,並且做出一條高仿的項鏈來。

可是,做這件事的人是誰?又為什麽會選擇蘇良月呢?

寧萌忽然睜大眼睛,“顧禦庭,我明白了,我明白為什麽我看蘇良月的時候,覺得她那麽熟悉了,你有沒有發現,她長得好像我!”

是啊,蘇良月的容顏確實和寧萌有些相似,這在顧禦庭知道寧萌是自己要找的人後,在醫院裏再度看到蘇良月時,便知道的。

“確實是有點像,但她不及你萬分之一。”他抵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寧萌羞澀了一下,接著又問::“你說,會是哪個家夥讓蘇良月來冒充我的呢?真是厲害啊,能夠掌握這麽多信息。”

“猜不到嗎?”

“我認識的?”寧萌忽然想到了……沈雲溪!

之前沈雲溪也不是沒有害過她,從吊燈事件,再到避孕藥事件……

如果蘇良月的事情,當真是沈雲溪策劃的,那她簡直可以說是喪心病狂了。

顧禦庭沒回答她的問題,隻道:“到時候我帶你一起去收拾背後策劃這件事的人,嗯?”

“好!”寧萌興奮了,小皮鞭抽起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