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河濱別墅,寧萌就催促顧禦庭趕緊下車。

結果等顧禦庭下來了,卻沒見她下來,他便走到她麵前,就看見她張開雙臂,說道:“看什麽?抱我下去啊!”

顧禦庭笑笑,將她抱了下來,這恃寵生嬌的性子啊,怎麽就讓他這麽喜歡呢!

十五分鍾後。

別墅外麵萬籟俱寂,臥室裏麵“熱火朝天”!

彼此坦誠相待的瞬間,都禁不住在心裏感歎一聲,真的很久很久了……

他們真的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親密過了。

但是沒一會兒,顧禦庭就發現了寧萌有些奇怪,像是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似的,很是小心翼翼。

他的手一寸寸地落在她的皮膚上,觸碰到凹凸不平的地方時,他明白了。

她身上有疤痕,腿上、背上、腰上都有,或深或淺,是車禍遺留下來的。

難怪她會這樣不安。她肯定在擔心他是不是會嫌棄。

顧禦庭對她心疼得一塌糊塗。

但他什麽也沒有說,而是細心地、溫柔地一下一下吻著她身上的傷疤,如膜拜一般虔誠,如對待珠寶一般珍視。

一點一點瓦解寧萌內心的忐忑不安。

夜色下,黑暗中,彼此輾轉成歌。

第二天寧萌心滿意足地醒來,已經是十點鍾,窗外的陽光正好,洋洋灑灑地撒進臥室裏。

寧萌伸了個懶腰,穿上衣服下樓,就看到顧禦庭在廚房裏,給她弄早餐。

她輕輕地走過去,踮起腳尖蒙住他的雙眼。

他彎了彎唇,說:“你是我的小倔強。”

“是我的小情人。”

“是我的太太。”

“是我老婆。”

一連說了好幾個,說完,就轉過身來將她抱住,用力親她的臉。

一時間,廚房裏隻剩下如銀鈴般的笑聲。

下午,寧萌和顧禦庭一起去找沈雲溪。

寧萌在心裏已經基本確定,蘇良月的事情,就是沈雲溪弄出來的,她愛慕顧禦庭,且在顧家住了這麽久,對顧禦庭要找的人,才最熟悉。

她攥著顧禦庭的手,問:“她是和你一起長大的妹妹,如果她當真承認事情是她做的,你會怎麽辦?”

顧禦庭溫柔地摸著她的腦袋,“她已經被趕出顧家了。”

從她第一次設計陷害寧萌開始,他就沒有原諒過她。

她一次次的行為,讓他對她從痛心,到失望,再到現在的不可原諒。

人的感情都是一步步遞進的,是她一直不知悔改,他給過她的機會還少嗎?

顧禦庭說:“小倔強,我對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哦。”這樣她就放心了。

她現在對沈雲溪是零容忍,覺得她真是太壞了,就擔心顧禦庭會對她手下留情。

畢竟十八年的相處,感情怎麽說也是很深厚的。

她還真不知道,如果他袒護沈雲溪,自己該怎麽辦,好在他並沒有袒護。

沈雲溪住在一棟普通的小公寓裏,並不是之前顧禦庭給她安排的房子,從那天晚上撕破臉皮之後,他便把之前給她安排的房子收回去了。

所以,這個地方是她自己找的。

沒有良好的工作,沒有顧家庇佑,她的生活瞬間跌落穀底。

隻是沒有想到,木昭上前敲門的時候,來打開門的居然會是顧梓琳。

“哥?寧萌?你們怎麽來了?哥,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見到他們,顧梓琳也很詫異。

緊接著,就是著急地拉著顧禦庭進去,“哥,雲溪姐自殺了,她吞了好多安眠藥,怎麽辦?救護車還沒來!”

寧萌內心無比震撼,沈雲溪自殺?!

他們剛剛走進屋裏,外麵就響起了救護車的聲音。

顧梓琳哪裏注意到他們兩個的表情,便道:“救護車來了!哥,你趕緊將雲溪姐背下去,她現在昏迷不醒!”

她一副急死了的模樣!

顧禦庭擰著眉,似乎不信的樣子,徑直走到沈雲溪的床邊,她果然蒼白著臉,安靜地躺在**。

安眠藥的瓶子,掉落在地上,當真是一副吞安眠藥自殺的樣子。

“木昭?”顧禦庭喊了一聲。

木昭頓時會意,走過去便將**的沈雲溪背起來,就往樓下跑。

沈雲溪就算再作惡多端,也是一條命,現在自然沒有任由她死去的道理。

很快,一群人便到了醫院裏,沈雲溪被推去洗胃了,顧禦庭他們隻好在外麵等著。

“哥,雲溪姐不會有事吧?你說好好的,她怎麽會自殺呢?”顧梓琳焦急得不得了。

她不是被沈雲溪迫害的人,而且從小到大,沈雲溪都對她很好,她自然無法站在顧禦庭和寧萌的角度去思考沈雲溪的作為,對她自然也沒法產生恨意。

所以,她很擔心沈雲溪倒是正常的反應。

“要是知道她這麽想不開,我昨晚就該來陪她的,都是我不好!”顧梓琳自責得快要哭出來了,“昨晚她給我打電話,說的那些話根本就是遺……”

她忽然住口,不敢再說下去了。

顧禦庭揉著她的腦袋,說:“禍害遺千年,你那麽擔心她做什麽?”

顧梓琳滿臉黑線,她兄長大人安慰人的方式,好特別!

寧萌也狂汗,沈雲溪還在搶救呢,他就這麽毒舌,真的好嗎?

顧梓琳看著自家哥哥冷漠的側臉,心想,哥真有這麽恨雲溪姐嗎?先前她做錯事情,也被懲罰了,到底還有什麽事情能讓哥哥這麽恨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木昭忽然來到顧禦庭身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麽話,就見顧禦庭的眉頭皺了皺。

應該是什麽棘手的問題。

他看了寧萌和顧梓琳一眼,說道:“小倔強你在這裏等著,我等會兒來接你。”

“哦,好的。”既然這件事他不想讓她知道,那她就乖乖在這裏等著吧。

顧禦庭和木昭一起走了出去,到了無人的地方,木昭才說道:“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說的是與蘇良月有關的事情。

這段時間,他都在調查蘇良月的出身,剛剛發現她和某個叫“天堂魔鬼”的黑道勢力有關,可惜還沒來得及將蘇良月怎麽樣,她就已經被組織的人救走了。

木昭便迅速派人去查探已經被關進監獄,之前對蘇良月家暴的那個男人,同樣發現,這家夥越獄了,警方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人殺害,拋屍大海。

線索就這樣斷了。

顧禦庭點頭,“我知道了。這段時間,你安排多一些人手暗中保護寧萌。”

他擔心,蘇良月被救回去之後,會對他進行報複,而寧萌是他的人,肯定不能幸免。

“還有,這件事不要讓寧萌知道。”他擔心她會睡不安穩。

“好,我現在就去安排。”

木昭真心覺得,自從顧大少和寧萌戀愛之後,整個人溫和了很多。

要是以前,他把抓到的人給弄丟了,肯定少不了挨一頓批評,但現在竟然沒有。

實在讓他受寵若驚。

正感慨著,就聽顧禦庭道:“這件事若是你再辦不好,怎麽自罰,你自己先想好。”

木昭:……

果然,人是不能誇的。

安排完之後,顧禦庭就想帶寧萌回去,沈雲溪和他們無親無故的,沒道理他們得在這裏守著她醒來。

顧梓琳卻不樂意了,說:“哥,你就讓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守著嗎?”

顧禦庭道:“你也可以回去,你現在和她是什麽關係?有必要在這裏守著?”

“可是我放心不下啊。”

“那你就在這裏守著。”

顧梓琳一把拉住要走的顧禦庭,“哥,你別走行不行?雲溪姐醒來第一個想見到的人肯定是你,你如果不在的話,她又自殺了,怎麽辦?”

這話說得半點都不顧忌寧萌的感受,顧禦庭擰了擰眉,轉過身來看著她。

道:“梓琳,你搞清楚,你哥我的老婆、也就是你的嫂子是寧萌,不是沈雲溪!別的女孩子喜歡我,你就讓我守在她身邊,我守得過來?”

“就算我守得過來,我也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顧禦庭十分認真地說:“你作為妹妹,請你以後對我老婆尊重一點。”

他捧在手心上寵愛的女孩,哪怕是妹妹,他也不能縱容她傷害她。

顧梓琳癟癟嘴,“有異性沒人性!你們又還沒結婚,我才不喊她做嫂子呢!”

顧禦庭道:“沒關係,結婚的時候我會通知你的,到時候喊也一樣。”

顧梓琳整個人都被噎住了,“哥,你真是太不可愛了。”

顧禦庭捏捏她的臉,“男人不需要可愛。不信你去問問林湛。”

寧萌差點忍不住笑出來,這兄妹兩說話還真是百無禁忌。

從醫院裏出來,天都快黑了,寧萌深吸一口氣,想到沈雲溪自殺,心情又變得沉重起來。

顧禦庭知道她在想什麽,捏著她的手說:“你放心,我對她沒有一丁點心疼。”

寧萌不語,本來是要來找沈雲溪算賬的,結果卻眼睜睜看著她進醫院,這種感覺還真是說不出來的憋屈。

仿佛她自殺之後,過去的所有事情,就能夠一筆勾銷似的。

事實上,寧萌擔心顧禦庭就是這樣想的。

可是,又不是她讓沈雲溪自殺的!

唉,沈雲溪怎麽這麽會來事呢?即使想著她昏迷的樣子,寧萌對她也是起不了同情心的。

正鬱悶著,手機響了,寧萌接聽之後,發現居然是白慕謙給她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