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有點意外:“我不想離開爺爺,爺爺你不要我了?你嫌我管你管的太嚴了嗎?大不了那張虎皮的事情就算了。”
海老頭臉上有點掛不住,假裝歎了口氣:“爺爺有件事情要辦,帶著你有諸多不便,你到邊關上去闖蕩闖蕩,見見世麵,五年後到太陽城來找我,好不好!”
小風倒是幹脆,說:“好吧,少喝酒,多做事,你可記住了啊!對了,爺爺,五年後我怎麽找你啊?”
海老頭把小風拖到一邊,悄悄塞給他一快腰牌,“五年後你到太陽城大將軍府,隻要你亮出了這塊腰牌,就有人會帶你去找我的。記住,放好了,這可是你爺爺唯一值錢的東西了。”
小風看了看手中的腰牌,絕不相信的說:“髒兮兮的,有那麽值錢嗎?要是值錢你不早就拿去換酒喝了?”
話沒說完頭上就挨了個暴栗,“你懂什麽?瑕不掩瑜,回去自己好好保管,記住別隨便讓人看。”
海老頭轉身對藍火說:“大人,那這孩子就交給你了。不過自小這孩子跟我沒大沒小慣了,大人到了軍中一切按製度辦,幫我好好管教管教!”
小風在一邊接茬:“大哥,邊關上好不好玩啊?”腦袋上又是一個暴栗:“沒大沒小,叫大人!”
藍火樂了:“小兄弟,沒事,外麵叫大人,沒外人的時候我就是你大哥!”
小風這下可樂了,在山上呆了十二年,第一天下山就有這麽多的新鮮事,到了邊關上一定更好玩。另外,再也不用每天早上被涼水澆醒,再也不用被老頭以練功名義逼著劈柴了。
海老頭能不知道小風的想法?這個時候隻能在一邊幹笑,海老頭對藍火說:“大人,時候不早了,休息吧,明天你們也該走了,我等著找個商隊一塊到都城去!”
藍火從懷中掏出了五個金幣,對海老頭說:“老人家,在這等商隊恐怕要些日子,這個權且當作酒錢了。我也不吃官兵的空額,您別嫌少。”
海老頭也不客氣,一聲謝了就把錢收下了,從這到太陽城可是要走上幾個月,這些金幣當酒錢還真不大夠。
第二天一大早,藍火等人收拾馬匹,準備上路,天氣還不錯,沒下雪隻是有些風,在雪原上不刮風的日子倒是少見。
藍火等人來的時候騎了五匹馬,在狼群裏全部報銷了,沒辦法隻能在村子裏找了幾匹劣馬,藍火和小風騎一匹,剩下兩個衛士湊合湊合上路了。
狼山村離著邊關也沒有幾天的路程,路上還算順利,小風和藍火倒是很談的來,幾天下來,藍火對這個小孩更加喜歡了,但是劈向狼王的那一刀小風自己也不記得了,藍火的好奇心隻能打住了。
到了邊關,藍火拿出兵部的文書,守城的兵士還不大相信,狼群那一仗太過激烈,幾個人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而且還有一個小孩,就這幾個土匪樣的人會是新來的邊庭衛?但是士兵還是跑進去稟報了,藍火等人隻得在外等候。
不一會,現任邊庭衛利元帶著衛兵迎了出來。這人四十來歲年紀,頜下飄著三縷小胡子,一雙小眼睛、鷹勾鼻,個子不高,比小風高的有限,瘦幹幹的。
“典型的壞人!”小風在心裏暗暗的說,海老頭晚上給小風講的故事裏壞人大多數都是這個樣子,這也怪不了小風以貌取人了。
利元很熱情的拍著藍火的肩膀,稱兄道弟:“我還以為大將軍會派誰來呢?藍火兄弟來了,咱們的邊關可就固若金湯了。哈哈!”
藍火心裏對這個家夥也是膩歪的很,要不是這個家夥在邊關上屢吃敗仗,朝廷也不會這麽快把自己派來,雖說比原來升官了,但是大老遠的跑到這雪原,除了利元這種是為了鍍鍍金然後回朝升官的外,其他的就和發配沒有什麽區別,而且守衛邊關的士兵除了少數的當地人外,其他的全部是帝國內囚徒,嘩變是常有的事,當逃兵就更不稀奇了,沒有人會願在這出力不討好的地方死心塌地的當兵。
兩人寒暄了一陣,一起來到了庭衛府,利元很痛快的把所有信物交了出來,還很熱情的帶著藍火等人到處參觀。
參觀完了之後,利元也不客氣,馬上出發回京去了,看來這家夥早就準備停當了,隻等藍火來了。
藍火也巴不得這個家夥早點消失,這種虛情假意的客套比在戰場上鏖戰一天還要費心神,藍火很熱情的把這個家夥送出二十多裏,臨別說:“利元大人,我們就送到這裏了,一路多加小心啊,我們來的時候可是遇上了狼群,十幾個弟兄隻剩我們四個。”
“什麽?”聽了這話利元大吃一驚,回頭看看自己的二十幾個親兵,暗暗後悔交接時明明看到藍火隻有四個人,自己卻沒有想一想為什麽,這下能不能回到太陽城還是個問題!萬一路上。。。。
利元剛想開口和藍火再要幾個士兵護送一下, 藍火一抱拳,“利元大人,恕不遠送!我還有公務,就此別過了。”調轉馬頭回去了。利元在這回去也不是,上路也不是,手伸到半空中想要把藍火叫回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利元呆了一會,咬咬牙,“我們走!等回到京城我應要向丞相大人好好回報此事,這群丘八!”
“哈哈哈,太痛快了,看那個小子嚇的臉都綠了!”藍火對小風說:“兄弟,怎麽樣?有點意思吧!”
小風說:“我看著那家夥就別扭,最好讓他也嚐嚐雪原狼的厲害!哈哈!”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關上,藍火在庭衛府召集了所有的校尉,準備了解一下情況。小風對這些不感興趣,自己跑到關上去看新鮮去了。
小風今天換了一套新的兵服,圓形純鋼的頭盔沒有任何裝飾,隻是加了些毛襯裏抵禦風寒,脖子上拴了一條紅色的英雄巾,也是為雪原部隊特製的加厚型,腳蹬狼皮靴子,一雙劍眉下兩隻虎虎有神的大眼睛,滿臉的稚氣,一蹦三跳的跑到關上。
守衛的士兵不認識他,把長槍一橫,想攔住他,小風一低頭竄了過去,回頭作了個鬼臉。
守衛士兵剛想發作,但是已看到小風脖子上的紅色英雄巾,忍了忍沒去管他。太陽帝國各個軍團的兵服除了校尉外,都是一個模樣,唯一的區別就是脖子上的英雄巾,中軍大帳親兵才是紅色的,所以守衛士兵沒去找小風的麻煩。
小風扶著女牆遠遠望去,北關的地勢比較高,緊緊地把守著一個山穀,兩邊望去全是綿延的雪山,這個山穀就是太陽帝國和羅浪國唯一的通道了。
在遠一些,穀口那裏倒是有一些樹林,偶爾有狐狸從樹林裏鑽出來,一隊太陽帝國士兵打扮的輕騎兵正繞過樹林向北關趕來。
小風愜意的長長吸了口氣,扯開嗓子衝著山穀大喊:“啊啊啊——,我來了——”
“嘿嘿嘿,幹什麽呢?你小子嗓子癢癢不用跑著來吆喝,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小子,你倒是來一嗓子二黃也行啊,這麽瞎吵吵,你閑的不輕啊?”
幾個守關士兵圍了上來,橫眉豎眼的衝著小風找茬。
小風牢記海老頭的教誨,以最有禮貌的語氣說:“各位大哥,我是新來的,剛才一高興忍不住叫了一聲。”
“新來的?放屁!”一個士兵劈頭就是一句,口水濺到了小風的臉上,小風不禁皺起了眉頭。
“我說砍刀,他哪像個新來的?鼻涕還沒抹幹淨的小毛孩還穿著大帳親兵的衣服?我看有問題。”另一個自己還流著鼻涕的士兵看著小風直樂。
“我可是憑真本事來當兵的。”小風壓住火解釋道。
“真本事?什麽本事?拿出來瞧瞧?”
“紅狼,你又手癢癢了?可別陰溝裏翻船啊?”叫砍刀開始拆台了。
“嘿,小子,我看你就像個奸細,說,你這身衣服從哪偷的?”流鼻涕的士兵發話了。
“誰說我偷的?是藍火大哥給我的。”
“咦?還是一窩小偷啊?走吧,小子,過來大爺好好審審你。”叫砍刀伸手過來就要扯小風的衣服。
“鏘啷——”小風短刀出鞘,護住自己:“你們才是小偷呢?我不跟你們計較了,是真是假你們去問藍火大哥去。”
叫紅狼的也拔出了自己的腰刀:“小子,想練練嗎?這可是你自找的。”
“紅狼,我看你趁早收起來吧,跟個小毛孩子還要動刀子,且看我癩狗空手奪白刃。”說罷,那個流鼻涕的紮煞著靠了過來,就要奪小風手裏的破風刀,眼見是沒把小風這個小毛孩放在眼裏。
“嗖——”小風一眨眼就從癩狗的胳膊下鑽了過去。
砍刀在一邊哈哈大笑,紅狼卻瞪大了眼睛,癩狗來了興致:“好,好,小毛孩還有兩下子,我看你往哪跑。”
沒想到,跑不出兩步,身上的盔甲稀裏嘩啦掉了一地,小風剛才的一鑽,順手把他盔甲上的皮帶斬斷了。
“小子挺紮手,這肯定是個奸細,你們兩個圍住了,我跟他過兩招。”紅狼看出小風剛才不論是速度還是揮刀的準確性在整個北關都找不出一個對手,立即動了比試比試的心思,卻早忘了對手不過是個小毛孩子。
砍刀和癩狗剛要堵住小風退路,小風卻早先一步跑下城去:“爺爺說不能隨便殺人,我不陪你們這些瘋狗玩了。”
三個人臉都綠了,無奈不能隨便離開城頭,眼睜睜的看著小風跑遠了。
大堂上靜悄悄的,隻有中間的火盆不時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
藍火坐在大堂上,臉色很不好,下麵依次坐著偏將、千夫長,沒有一個人吭氣,藍火知道這些兵坯是想給自己來個下馬威,可惜自己的親兵在路上死傷殆盡,隻剩下兩個人,自己的馬上功夫雖然很好,但是無人可用隻是一個孤家寡人,必須要想個法子震住這些兵痞才行,要不然以後別說打仗,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辦不好。曆任的邊庭衛在這上麵栽跟頭的不少,有道是強龍壓不住地頭蛇。
藍火正在撓頭的時候,一個遊騎兵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的跑進來,“大人,我們二十個兄弟在外麵被山匪給端了,我跑出來了,還有十幾個弟兄困在裏麵!”
藍火一聽,勃然大怒:“四十幾個土匪都對付不了,你們還算是帝國士兵嗎?”
那個逃回來的遊騎兵還是個百夫長,很不以為然:“你哪裏知道羅浪土匪的厲害,不信你自己去試試看!”
藍火一聽立時就要發怒,但是一看堂上二十幾個校尉沒一個吭聲的,咬咬牙:“我到要見識一下羅浪土匪的厲害!來人,備馬!”
藍火的衛兵石三馬上衝出大堂,把藍火的新坐騎牽了過來,藍火結紮停當,抄起自己的鐵矛,跳上馬背:“石三,給我點出一百騎兵,我在城門等你,我要去會會這些所謂的悍匪。”轉頭吩咐另一個衛兵:“達克,去給我把小風找來,到城門口會合!”藍火對著大堂上的校尉們喊到:“你們誰有興趣和我一起去?”
堂上一片沉寂,校尉們沒有一個人出聲。
“我去,哈哈!不要以為北關無人,讓幾個土匪就嚇倒了。”一個麵臉胡子的校尉站了起來,來到堂下,跳上了自己的戰馬,他叫洛彬。其他的校尉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看來洛彬和他們倒不是一路人。
藍火看著這個滿臉胡子的校尉,一身黑甲,兵器也是一杆長矛,雖然看起來比自己的要輕一些,但是膂力一定也很驚人。
“誰找我?”小風蹦蹦跳跳的從外麵回來了。
“上馬,我們去剿匪去!晚了就來不及了!”但是,藍火心中對那些遊騎兵已經放棄希望了,因為這麽長的時間他們可能早已被殲滅了。
小風手腳麻利的跳上了一匹戰馬,雖然個子小,但是彈跳到是不錯,也幸虧爺爺天天對他進行非人的訓練。
藍火到了城門和石三的一百騎兵會合,跟著那個逃回來的遊騎兵迅速的向峽穀口趕去。
在城門口紅狼等三人下了值,正好看到藍火身邊的小風衝著他們擠眉弄眼,砍刀和癩狗的臉一下子白了,跟紅狼說:“大哥,那小子真的是大帳親兵啊?咱們這下闖禍了!”
紅狼看著遠去的騎兵,咬牙說:“是福求不來,是禍躲不過,怕什麽,大不了咱們不吃這口飯了。”
遠遠的就看到四十幾個土匪把遊騎兵圍在中間,幾十張弓箭對著他們,那些遊騎兵早就解除武裝了,各個沒精打采的坐在地上。
藍火一看大喊一聲:“衝擊隊形!”整個騎兵隊伍迅速的調整隊形,形成了以藍火、洛彬、小風為矛頭的衝擊隊形。
這裏地勢比較開闊,對於以步兵為主的羅浪土匪來說是很不利的。土匪們一聲呼哨,手中弓箭齊發,一片慘叫過後圈中的騎兵瞬時全都變成了刺蝟。緊接著土匪們朝著黑森林的方向退去了。
藍火手中長矛一舉,整個隊伍慢慢的在死去的騎兵跟前停了下來,那個逃出來的騎兵慘呼一聲撲到那些屍體旁邊,不斷的叫著他們的名字,騎兵們看到這種景象個個義憤填膺,洛彬說:“大人,追擊?”
藍火看著逃走的土匪搖了搖頭,咬牙說道:“撤!”
“撤?”洛彬還沒有說話,那個騎兵從地上跳起來大吼:“不能撤,我們這麽多人,我要報仇!這些兔崽子我饒不了他們!”
藍火說:“這群土匪一直在這裏等著我們,我們出現了他們才動手殺了這些兄弟,肯定有埋伏!”
那個百夫長也顧不了那許多大喊道:“埋伏個屁!你是被嚇怕了吧!兄弟們,誰願和我去報仇?”
藍火還沒說話,峽穀口傳來一陣笑聲“哈哈,你們跑不了了!”藍火一聽心裏一驚,回頭一看,一個全套鎧甲的匪首帶領幾百個小嘍羅已經把峽穀口封死了,那些逃走的土匪也會轉了回來,不過數目已經從幾十個變成了幾百個,領頭的一個全身白甲,披著烏黑的大麾,手提狼牙棒,身後的嘍羅裏有一百多個是騎兵,藍火看了看周圍,兩邊全是森林絕對不合適騎兵活動,這兩撥土匪已經把自己給包圍了。手下的騎兵們**起來,藍火大吼一聲:“保持隊形。”